“哥,你怎么啦,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对方不解地问。

徐鹏飞这才听出是妹妹徐海燕的声音,问道:“燕子,你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来电话了?现在的情况怎样?过得好吗?”

“不好,”徐海燕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准备按揭了一套房子,首付是三十万,可手头有点紧,还差一些钱,特打电话过来向你借点钱,行吗?”

“你准备借多……多少?”一听说妹妹向自己借钱,徐鹏飞脑袋都大了。

“五万,你看怎样?”徐海燕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说道。

“啊?那……那么多?”徐鹏飞见妹妹狮子大开口,心里有点紧张,悻悻地说:“可……可我哪来这么多钱啊?”

“如果没有就算了,权当我没问过你!”徐海燕显然有点不乐意了,说话的口气显得有点生硬。

徐鹏飞兄妹五人,徐鹏飞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三个妹妹。

徐海燕是徐鹏飞最小的妹妹,妹夫张勇是一家医疗器材公司的业务员,收入不是很高,张小雅是他们的女儿,年龄只有三岁。

在我们这个传统的国度里,养儿防老,天经地义,大多数人的观念里,父母老了,一般是跟着儿子一家过日子。

由于徐鹏飞的母亲与刘虹合不拢,其他兄妹都在外地,母亲只能以帮妹妹带孩子、做饭的名义,住在妹妹家。

徐海燕原来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一家三口睡卧室,母亲睡客厅。

这种条件很差,也不方便,夫妻俩一合计,准备换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然而,他们所居住的蓉城是一座省会城市,房价比较高,只能通过按揭的方式前去购买住房了。

经一家房屋中介公司介绍,他们在三环路看上了一套九十多平米的电梯公寓。

该房的售价是八十万,首付三十万,而他们手里只有二十万,东借西凑到了二十五万,还差五万。

徐海燕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打电话过来,开口向徐鹏飞借钱,见徐鹏飞拐弯抹角地拒绝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在徐海燕的印象里,母亲本来该由哥嫂来赡养,却住在他们家里,由他们来负责母亲的生活,这有点不合情理。

因此,向徐鹏飞借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徐鹏飞是大学毕业生,不管怎么说,也能挣钱,嫂子又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每个月下来,少说也有好几千块钱一个月。

五万元钱,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可她根本没想过,徐鹏飞目前的境况,过的是什么日子。

徐鹏飞见徐海燕在电话里有点生气,急忙说道:“这样吧,一会儿你嫂子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看能拿出多少钱来?”

“行,我等你的电话。”徐海燕见徐鹏飞改口,也就不再为难他,说道:“老太太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

“行,你把电话给她吧!”徐鹏飞回答说。

徐海燕将手机交到徐母手里,手机里立即传来了母亲关切的声音:“涛涛,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般,还过得去吧!”徐鹏飞怕母亲担心,没有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告诉她。

“过得去就行,”老太太回应一声,随即在徐鹏飞面前诉苦:“你也知道,我应该是跟你们一起过日子,怕你夹在我和你老婆中间,日子不好过,才没有去你们家,只好赖在燕子这里,现在他们有困难,看在你们兄妹和我这个老太婆的面上,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他们一把,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徐鹏飞生怕母亲抱怨自己,勉强回答说:“你们放心吧,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徐鹏飞放下妹妹和母亲的电话后,简直是如坐针毡。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没办法去凑足这笔五万元钱的巨款。

刘虹为了不让母亲住进家里,同意每个月给她寄去五百元的生活费。

为了这些钱,她经常在徐鹏飞面前抱怨,说她拿钱养徐鹏飞,养他母亲,养他们一家人,如果再开口让她拿钱出来借给妹妹买房子,这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徐鹏飞虽然不清楚刘虹到底存了多少钱,但他知道,别说拿出五万元钱出来,就是十万块,也不成问题,关键是她根本不愿意拿出来帮助徐鹏飞家里人。

“这么多钱,我去哪里找呢?”徐鹏飞心里急得抓狂,自言自语道:“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刘虹呢?如果不把事情告诉她,妹妹再打电话来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等老婆回来,把妹妹向自己开口借钱的事情告诉她。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徐鹏飞不敢冒然接电话,先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见是刘虹打过来的,这才将电话接起来。

“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吧!”不待徐鹏飞开口说话,手机里便传来了刘虹冷冰冰的声音。

……

今天中午,刘虹与徐鹏飞吵完架后,见徐鹏飞那间卧室的房门紧闭,不再去找他的麻烦,便回到自己那间主卧室,准备午休。

刚躺下床,手提包里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于是,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公司的预算员王丽萍打过来的,便按下接听键,问:

“王丽萍,有什么事情吗?”

“刘部长,我们已经把标书装订好了。”

“是按照修改后的预算书装订的吗?”

“嗯,是的。”

“既然这样,这个标书就没问题了。”刘虹胸有成竹地说。

“可是,我们刚刚收到业主刚发来的一份补遗书,与原来的工程量出入比较大,预算书得重做,由于时间比较紧,我怕重新做出来的预算书出问题,就给你来电话,请你来公司帮我看一看。”王丽萍如实回答说。

两次被刘虹修理后,王丽萍在电话里与刘虹说话的语气好多了,表现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行,我马上过来!”刘虹急忙说。

刘虹本打算今天下去不去公司上班,待徐鹏飞出门后,从后面偷偷跟踪他,看他下午到底要去哪里,究竟干什么。

没想到,王丽萍一个电话打过来,破坏了她的全盘计划。

于是,翻身下床,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抹上一层厚厚的脂粉,提着自己的手提包走出卧室,离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