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然!!”

我抑制不住地冲着她背影大吼道,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三步并作地冲了过去,紧紧地将她的双肩锢住,“下学期你就不在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雨然先是呆了两秒,然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她苦笑一声:“吴峰,你这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你先回答我!”我的嗓门很大。但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相比于我的激动,楚雨然的表现淡定且冷静,“我有发短信告诉你啊,你没有收到吗?你淡定一些,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的声响,我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Tmd,我都一个多月没有开过我的手机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收到楚雨然发来的短信啊!

见我没说话,楚雨然笑了一下,“倒是你啊,听你妈妈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瞥开目光,因为无法接受张文娟被撞的真相与游婉儿的死,这一个多月以来我都不愿意外出见人,更没有去参加楚雨然的培训班。

老妈见我整天萎靡不振,就打电话给楚雨然,说我生了重病,等开学再去上课。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地揉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楚雨然灿若艳阳的笑靥。

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面临别离,楚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孤冷高傲,看起来平和而亲切。

“干嘛揉我的头?”我向一旁躲开,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这动作很像在摸一只小狗!!”

“噗嗤——”楚雨然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吴峰,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医院,我想在离开前去看看张文娟。”

我没想到我会在病房门口看到王健健和白九,两人并肩坐在病房外的公共长椅上。两人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因为白九已经靠在王健健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们俩人的关系看起来有了很大的进展,至少比起几个月前王健健一个人“单相思”强了上百倍。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白九从王健健的肩膀上缓缓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我时,她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微的错愕。

没等我们几人互相打招呼,王健健便像一只发了狂的狗熊似的一拳砸了过来,“吴峰,你个窝囊废,狗犊子。你的病终于好了啊?”

“啊,呃,呵呵呵是啊,”我尴尬地挠挠头。

“我还在想你这家伙会生有什么病呢?难不成,性病?”

“你tmd!”我真想用胶布把王健健这嘴给封起来,“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健健耸了耸肩,“快开学了,我就想来看看张文娟啊。正巧听说楚雨然今天也要来,便想着一起呗。”

我们四人一起来到张文娟的病房,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白色整洁的被褥中沉睡着一个天使般面容的女孩,黑色的长发已经齐腰,像丝绸缎带般美丽。紧紧阖闭的眼眸,纤长浓黑的睫毛,看上去好像仅仅只是睡着了。

楚雨然将张文娟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自己的胸口,“说句实话,张文娟是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里,最优秀最善良美丽的一位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张文娟,心中忍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疼痛。没有任何话语能在此刻表达出我心中的痛苦。

良久,我才控制住心头的波澜滔天的情感,说:“我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因为那时,张文娟她还在。”

楚雨然闻言猛地转过身,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句实话,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第六感啊,直觉什么的。但是这一次,我感觉张文娟会在不久的将来苏醒。”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雨然,“啊……”

楚雨然笑着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是真的哦。”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这位“睡美人”。或许是我的错觉吧,我看到她一直平平摊放着的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

离开医院后,我们四人在车站准备分别。

楚雨然上了出租车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她摇下车窗,冲着我大声喊道:“吴峰,今晚一定要来哦。”话音还没落,出租车便扬长开走了。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的王健健,“楚雨然说的是什么鬼?”

王健健冲我翻了一个大白眼,哭笑不得地说:“今晚我们班为楚雨然办了一个欢送会啊。你应该知道吧?她下学期开始就要去贵州教书了,估计要三年后才回来。别看我们班的人平时总在私下底吐槽她,但其实都很喜欢她呢……”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是白九的手机。

白九简单利落地应答了几声后,便挂了电话,抬起头说:“黑白会出了些事。具体是什么事,阿黑说等我们过去再说。”

“那咱们现在去‘痛快一下’吧。”王健健拉着我,挥手拦了辆出租车。

我张了张口,差点想找个借口离开。因为,在游婉儿死后,我便再也没有回“痛快一下”了,也没有见到阿黑大白他们。

他们如今见了我后,会恨我吗?会怪我吗?

但很快,我心中的思想斗争便有了结果——躲藏与逃避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至始至终,我选择的都是主动去面对,去迎接,难道不是吗?

车子距离“痛快一下”还有一段距离,我便看到阿黑大白站在“痛快一下”的大门口等我们了。

“峰哥。”阿黑与大白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他们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我们迎进了“痛快一下”。

刚进大门没几步,阿黑便单独将我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然后停下了步伐。我记得清楚分明,这个办公室就是游婉儿生前办公所用的那间。

“游会长说,他有些东西留在了这里面,让我亲自交给您。”

单独交给我?会是怎样的东西?!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空无一人,在上好楠木的桌子上有几件物品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个代表着黑白会最至高无上全力的金色令牌、一个装着印章的盒子与一张纸。我拿起纸细细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黑白会会长交接仪式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