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黑白会的吴峰啊!别的人你们惹得起,黑白会你们惹得起吗?”
李绣花歇斯底里的喊声刚落下,黑帮男子们的动作纷纷顿了顿。
他们不谋而合地转过头来,用心思各异的眼神看着我。
但很快,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假的吧?唬谁呢?”
“就是啊,你个老鸨一边去。黑白会算个毛,吴峰又算个蛋?我tm还峰吴呢!”
话音一落,引得黑帮男子们一片赞同。虽然其中有几个人似乎认出了阿黑与大白,但他们的观点与声音立马被掩盖了下去。
“停战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更血腥更疯狂的搏斗拉开了帷幕。
因为我们的人数并不占劣势,所以这次我感觉我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虽说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我的脸上身上早已经沾满温热粘稠的鲜血。
殷红的、浓稠、腥臭的,把我的白色T恤染得好像刚从红色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一边游刃有余地搏斗着,一边时不时地将目光瞟向庞胖子。
说句实话,我还是蛮担心他的安危的。虽然他的体格块头比我和王健健的都大了很多,但再怎么高,再怎么怎么胖和壮,那也都是肉长的啊!
在我们赶来之前,他们与黑帮男子们之间肯定已经发生过一场“较量”了。很明显,庞胖子那边占了劣势,被揍得有些惨不忍睹。
好在庞胖子和他的同学们格外团结,虽然彼此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团结一气、彼此扶持,在这场群架中,他们居然开始慢慢反败为胜,占领优势了。
渐渐地,两拨势力之间的胜负渐渐地被分了出来。
黑帮男子们一个个栽倒在地上,有的受伤极其严重,整个人宛若“血人”一般。
有的伤得并不怎么重,但因为手和腿受伤,从而失去了攻击与反击的能力。
“这是,倒数第二个人!”
阿黑厉声说道,他拍了拍手掌,伸出手将地上哀哀嚎叫的男子的双手,干脆利落地给反扭在了一起。
“嘭——”一拳挥出,再一个近乎完美的过肩摔,我将面前的男子直接干趴在了地上。
我一脚踩在了男子的背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这是最后一个!”
就在这时,我发现大白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还来得及反应过来。我的脚踝上便传来一股大力,猛地将我往一边拽,接着从小腿的位置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刺痛。
我低头一看,边上一个已经被打得趴下的男子竟是一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正准备继续刺第二刀!
“峰哥,快低头!!!”
伴随着阿黑的一声喊,我赶忙将头往下低去。
也就在刹那间,一把类似刀具的东西向我身体的下半身横切了过来,然后,那“刀具”在虚空中巧妙凌厉地一个回旋,最后竟是像回旋镖似的重新回到了阿黑的手里。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只花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啊啊啊啊!!”
一声我从未听过的凄厉惨叫划破了一片混乱的空间。
滚烫的血液飞溅上了我的眼皮,让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双眼。等我重新张开双眼,我顿时惊呆了——
那个抓住我脚踝,并刺伤我小腿的男人,竟是在短短几秒内失去了右手臂。阿黑刚才那招“回旋刀”,硬生生地将他的手臂横切了下来!
快,准,且狠厉!整个横切面光滑而平整,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而那截废掉的手臂正躺在满是血污的地上,微微地颤抖着。真的是难以想象,这鲜血淋漓、满是肌肉的健壮手臂,就在几秒钟之前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的一部分。
“哇呀……”李绣花被吓得一声惨叫,然后她捂着双眼,跌跌撞撞地跑没影了。
滚烫的血顺着我的腿流进了我的鞋子里,直到疼痛愈来愈强烈,我再彻底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赢了,但我tm居然因为一时疏忽而受了如此的伤?
“吴峰。”耳畔传来庞胖子焦灼不安的喊声,“你的腿怎么样了?”
说着,他撒开腿,踉踉跄跄地向我奔了过来。看他那跑步的姿态,应该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吧?
“没事没事,你别激动。”
我动了动自己的小腿,结果更多的鲜血喷涌了出来,流得我的裤子、鞋子、地面上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庞胖子才刚一靠近我,便被阿黑给一把推开了。
阿黑蹲下身,猛力从衣服边缘撕下了一块长方形的布条,娴熟利落地将我小腿处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庞胖子看着阿黑的背影,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黑站起来的时候,一直垂着头,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话。
“对不起,峰哥,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保护好你。”
我赶紧摆摆手,“不能怪你啊,这次受伤很大原因是因为我太粗心大意了啊!倒是你和大白,有没有受伤?!”
这句话刚落下,阿黑忽然抬头凝视着我,“峰哥……”
那眼神,竟是有些不像阿黑!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傲锐利,肃杀如刀,并且充满了杀手与保镖才有的“杀气”。
但是,此时此刻,在那深不可测的眼瞳里,竟盛满了春风一般的柔软与感动。
但那样的柔软眼神只存在一秒,很快,腾腾杀气又重新出现在了阿黑的眼里。阿黑与大白面面相视了一眼,然后,他们一起点了点头,比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动作。
接着,阿黑与大白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他们俩分别举起了钢铁的棍棒,向刚刚偷袭我的男子走去。
那个男子已然断臂,此时正生不如死地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但阿黑与大白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他们高高地举起了棍棒,向断臂男子的头颅砸去。
“啊啊——”男子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就像是一把电锯,切割在每个人的大脑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