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甩开。可那手腕虽细,抓住我手的力道却大得很,硬是没甩开。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对方的脸,我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是谁?不应该是游婉儿啊!
不,是绝对不可能是游婉儿!!!我摇摇头。
她不是还在……
对方见我仍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登时使出了力气,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二话不说将我拉向门口。
“嘭”地一声,那本相册从我的手中滑落。我的手飞快地扯下那一页纸,然后塞入了口袋。
我被拖着走到了房间门口的位置,伴随着一声按住开关的“啪嗒”声。
游婉儿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我的面前。
“那杯水里有问题对吧?”她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的暧昧娇憨,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我咬了咬牙,保持着警惕凝视她,没有说话。
站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门口,可以看到整栋别墅都只有我与她两个人,阴冷冷的风穿过空荡荡的房间与走廊,更添几分寒冷。
见我没说话,游婉儿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扬了扬眉毛,说:“从你看到这扇门起,你就已经决定一定要进来探一探究竟了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安眠药这种东西,但是你乘我没在意的情况下,放进了我的水杯里对啊……”
我宛若雕塑一般地杵在原地,也不知做什么表情才合适。
为什么她都知道?而且我们俩激情之后,我明明看到她喝下了那杯水啊……
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啊!
“你、你怎么做到的?”我咽了咽口水。
游婉儿从睡裙的口袋里掏出了烟与打火机,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将烟圈缓缓地吐出。
“我啊,从十二岁那年就开始混走江湖。若是这样半吊子的雕虫小技我都看不破,怕是你根本就没机会认识我。”
她笑了一下,“嗯……也就是说,我早就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这个女人,果然深不可测。她就和她书房里的那些秘密一样,根本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那么,你想怎么样?”我冷冷地盯着她。
游婉儿吸了一口烟,一副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走吧?!”
“走吧??”我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我对她下药,还瞒着她偷偷跑到她的书房里“窥探”她的秘密,最后还被抓了个“现行”。
就这么简单地放我走了?!!
游婉儿点点头,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烟,指了指别墅正门口,“是啊,走吧。”
没等我说话,她就转过身,向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地走回去。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头发凌乱,背影有些凄楚,而且还没穿鞋。夜里的地板泛着清冷的寒意,她的脚趾头微微蜷缩着,一定是被冷到了吧?
我很想对她说,站住!然后冲上去将她抱回卧室,再帮她穿上鞋子。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游婉儿,你认识我爸对吧?”
虽然微乎其微,但我还是看到游婉儿的背影微微地颤了一下。
她没回头,“有时,你眼里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话落,她的身影隐进了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步履沉重地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楼梯一步步走下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步伐有千万斤重。
走到别墅大门时,距离我很远的地方隐约飘来了一句话,“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脚步仿佛有千斤,眼前仿佛蒙着迷雾,脑袋里跟浆糊一般混乱,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的。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三人名字的纸,放在茶几上,用烟灰缸压着。
然后我摊开手心一看——
顿时我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只见之前被我写在手心中的英文字母,早已被汗水弄得一片模糊了。
Dr……什么g来着?
a?o?I?
我痛苦地挠挠头,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张文娟的一半英文水平,也不至于会这样啊!
我将剩下的三个英文字母抄到了纸上,叹了口气,全身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这些事情,等老爸回来,我一定要亲口问个清楚!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我现在觉得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第二天的课间操时间居然拖迟了时间,王健健在队伍里不耐烦地抱怨着,而我心里陡然冒出一股极其不好的念头。
就在这时,教务处主任李元芳挺着他那圆咕隆咚的肚子,走上了最高的主席台,握着话筒大声说。
“同削们,大家早桑好!今天呢,是想给大家公补一条重要的通姿(知)!”
天气炎热,明晃晃的大太阳好像个火球悬在高空中。已经有学生开始抱怨了。
“那就系——咳咳,经校方多次商讨,决定将本校高二2班的吴凤同学给予开除处理!”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哗然,无数双目光直直地扎向我。
那些目光里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理所当然,有的带着同情与惋惜……
班级队伍的最前方,楚雨然目瞪口呆地回眸望着我,她向我走近了几步,但立马又折返回去。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虽然早在医院的时候,张文娟就给我“通风报信”过了。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时,我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坦然地完全接受!
“吴凤同削,他不仅多次“违反校规校纪”还“出言不逊,顶撞师长”。在校方多次苦口婆心的劝说与警告后,诶凤同削不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变本加厉,更系多次影响学校形象,败坏校风……”
隔壁年段有人开始嚷了起来,“那最近总是发生的‘打劫事件’呢?怎么处理啊?为什么不开除?”
“对啊,就是啊!”
接着,有许多人开始附和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会被开除呢?那个朱大涛家里可是有后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