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第二天要去“送死”,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有了些朦朦胧胧的睡意,结果又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

我睁开惺忪疼痛的睡眼,看了看来电人,又瞟了一眼时钟,md才六点半。

“喂?”我不耐烦地沙哑着嗓子说。

王健健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演唱会”,全是“乒乒乓乓”的音乐声。王健健的声音混杂在里面,我听了半天在听清楚。

“吴峰,今晚几点啊?”

好不容易才有的睡意已经烟消云散,我极其不爽的骂骂咧咧道:“你tm的!今天周六又不用早起上课,你这么早打电话吵你爹我。这样真的合适吗?!”

王健健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还不是为了今晚给你争面子——把那臭小子暴打一顿!所以我一早就起来做热身运动了,正准备今晚大显神威一战成名呢!”

本来正在气头上怒火中烧的我,在听了王健健的话后,居然有些鼻酸。

“吴峰,你这犊子怎么不说话了?对了,今晚是约了几点来着?”

我看着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天空,

“六点半吧。”我说。

“好,我保证准时到。到时候看咱们把朱大涛打得连他爸妈都认不到他!!”

挂了电话后,我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吟道:“兄弟,别怪我对你撒谎。这是我挑起的事端,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这大半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将被张文娟删掉的“紫色闺房直播”给重新下载下来,但是一直都在犹豫。

为什么呢?我想,或许是我不想再看到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的她,再一次出现在那小小的荧幕上吧。

早早地吃过了晚饭,我思忖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游婉儿,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后,我终于鼓起十万分的勇气按下了拨通键。

说句实话,我此番打电话给她,并不是为了求援军。而是单纯地担心她,想念她——她已经失踪了很多天了。就连黑白会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听着话筒里无情的语音提示音,叹了口气,准备出门。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书桌上的一件物品——我的瑞士折叠刀!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裤子口袋。

不管怎么说,火烧燃眉的危急关头,它已经救了我很多次。如果没有它,或许我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谁知倒霉事总是接踵而至地来!

从我家到学校后门的近路居然因施工而封了,也就是说,现在最近的路是——必须进入学校。然后,穿过小半个学校,才能到达学校后门的废弃广场。

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我出门得早,比我与朱大涛所约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多小时。于是,我慢悠悠地溜达在周末无人的校园。

在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时,我无意间听到了两个人的争吵声。

“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屁大的未成年学生,整日不学无术懒懒散散,可以说世界上的所有缺点都在他身上!!我比他更爱你,你懂吗?”

“不知道那就不必知道了,我也懒得和你解释。”

两方的声音听起来都十分熟悉,这一男一女,似乎是我身边的人?我蹲下身,依靠着灌木丛的遮掩,小心翼翼地接近声音的来源。

因为女方的回答冷漠异常,所以当她说完那句话时,对方立即提高了嗓音,尖酸刻薄地嚷嚷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了?还是说,承认你喜欢他?”

女方迟疑了一下,接着她发出一声冷笑,她不置可否地笑着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些东西都给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这类东西以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现在只想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走吧,日常公事以外的时间里,我不想再看见你。”

学校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狗男女啊?周末放假不回家,在学校后方的小树林里争个“”爱不爱”的事情。真tm无聊!

我在心底嘀咕着,不过这女的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好像是……?!

虽然心中又是吐槽又是各种猜想,但我的脚步似乎没有停顿,一寸寸地向林中的两人靠近。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也不过如此了!

也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争执,女方开始一边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你别乱摸!再不松手我可就喊人了!”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我这边跑来。

脚步声近在咫尺,我吓得直接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

这一跃,居然好死不死地与女方撞了个满怀!

“楚、楚雨然?!!”

我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楚雨然也是一脸吃惊与茫然,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弯弯的柳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她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里?”

我挠了挠头,正想开口忽悠过去。结果,说话的那个男的紧随其后跑了过来。

卧槽。这下,我是真的咬到舌头了。

tnnd,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急匆匆跑过来的家伙我还真认识!

——他是初中部的数学老师。年过四十便秃了半边头,家中有妻有儿。据“万事通”王健健说,这家伙的老婆上个月刚生了第四胎!可谓是全家庭全身心地响应国家新政策!

没想到这秃头平日里一本正经、为人师表的高尚模样,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一副肮脏龌龊的德行!

在认清这两个人的身份时,我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竟然这女方是楚雨然,那刚才他们所说的那个“他”不就是指我了?!

容不得我继续细想,因为“秃头”老师怒发冲冠地怒瞪了我五秒后,就已经开始开骂了。

“好你们俩个败坏学风、厚颜无耻的狗师生狗男女,学校的名声都让你们俩给败坏了!”

他举起颤抖不已的手指,一会儿指向我,一会儿又移向楚雨然。似乎不知道先找谁来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