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反应过来时,我整个人都几乎压在了她身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到自己的唇凶猛而热烈地覆盖上了她的唇。

唇齿彼此纠缠,温暖、甜蜜而湿润,让我甚至有一种沉溺其中的冲动。

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我只是凭着一腔的冲动,吻上她的耳垂,脖颈,再然后是锁骨……

因为她十分纤瘦无骨,就连锁骨都根根分明地突了出来。顺着她的锁骨,我的唇继续往下移动。

她的肌肤的肌肤光滑而白皙,连毛孔都看不到,当我的吻上去时,还可以嗅到若有若无的茶花香气。

很淡雅宁静的味道,和楚雨然身上那种熏死人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如果说楚雨然是专门个挑逗男人心的母老虎,那么眼前的这个张文娟则是一只与世无争的小白兔。

伴随着我的唇与舌的不断移动,我可以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接着,我的右手扣住了她的左手,而左手顺着她的腰际不断下滑、再下滑,然后接触到了那校服短裙下微微发凉的肌肤。

光洁、柔软的腿部肌肤,在我的手抚摸上的那一瞬间,轻轻一颤抖,然后逐渐变得滚烫炽热。

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她胸前那两颗诱人的“水蜜桃”时,我猛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忽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在我失去理智、近乎疯狂的侵略与挑逗下,她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她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无心的傀儡娃娃一样。不说话,也不尖叫。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四肢软绵绵地瘫软在床上,一副随意任我摆布的模样。

我不能这么做!!!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野兽般疯狂的欲望,渐渐从我的大脑中退却,淡去。平日里的理智重新回到了我的大脑。

“我……”我支支吾吾地吐出一个“我”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只要稍微一低头,便可以看到张文娟身上那被我撕扯开的校服衣襟,以及那隐隐约约露出的素白色文胸。天啊,我刚才精虫上脑,干了什么?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张文娟仍是一脸淡漠的神情,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好似一个被玩坏的布偶。

“对不起。”

半晌,从我的口中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三个字,沉重无比。

张文娟的视线仍是聚焦在头顶的天花板上,但她的手缓缓地动了起来,开始一枚枚地系上那些被我扯掉的纽扣。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许久,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很是干涩。

“张文娟,我、我其实……

我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这么对你啊!

当我还在吞吞吐吐之时,张文娟带着哭腔喊了一句:“拜托了,你走吧!!”

我还傻傻地留在这里干嘛?!

我拔开双腿,用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跑到了一楼,在经过张文娟奶奶身旁时,老人家忽然叫住了我,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文娟其实是一个善良热心,却又无比孤独的孩子。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多陪陪她。”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提着一口气跑到了白石巷巷口。在巷口的小卖部,我买了一包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直到吸完第三根烟,我杂乱暴躁的心绪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明明是抱着“担心张文娟”的心态,才决定送考卷的。就算是有些私心,但也没有半分恶意。为什么到头来,我却成为了一个“恶人”?铺天盖地的罪恶感席卷了我的胸口。

张文娟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依我的判断,八成是因为裴之行吧?但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她是不想让我这个“局外人”多管闲事吗?

关于那间藏在她房间里的“小隔间”里,又藏了怎样的秘密呢?难不成,藏了一个男人?

我顿时被我的想法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

尼古丁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来到了车站,坐上了开往我家的公交车。

等我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刚一推开门,便看到老妈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吴峰,老娘真心觉得给你取错名字了。”

“啊?”老妈今天又是抽哪门子风?

“我真该给你改个名字,叫‘吴疯’。说吧,今晚你又疯疯癫癫地跑到哪里去玩了?”

“去同学家给同学送考卷了。”

话音刚落,老妈便举起了她脚上的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的面前,作势就要一拖鞋砸下来。

我一惊,赶忙抬手护住我英俊非凡的脸,嚷嚷道:“老妈,我现在是伤残人士。你如果再打我,你就可以直接给我改个名叫‘吴傻’了。”

就在此时,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我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扑了上去,一把接起。

我这还没开口说话呢,话筒里就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吼——

“吴峰,你NND个犊子,你不是在用张文娟的手机么?居然不告诉老子电话号码,害老子打了你家这破座机好几个电话!都是你老娘接。”

“你长话短说,什么事?!”

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心虚不已地瞟向老妈——她不会知道了我私自用别人手机的事吧?不过,看老妈的表情,似乎暂时还不知道。

“我和庞美仁在‘帝都1988’等你!就缺你了!”

帝都1988?那可是我们市里鼎鼎有名、首屈一指的上流酒吧啊?王健健和庞美仁怎么会在那里?

我悻悻地说:“没钱玩个球,那个地方是我们消费得起的么?”

没想到王健健哈哈哈地大笑了一阵,答道:“庞美仁写的小说获得了那个什么奖,拿了奖金,说要请我们玩个痛快。你来不来?不来拉倒!”

“来来来!”我将电话一扔,拔起腿向老妈身后的大门蹿去。

傻子才不去!一来,有人“请客”。二来,先别看我这满身纱布的狼狈样,运气好的话,也是可以钓一两个美女的!

直到我跑得老远了,还能听到老妈在家门口“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你侄女明天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今晚给我早点回来!我不求你做个好榜样,你至少做个正常点的榜样?吴,峰,你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