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的街道,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变得空无几人。我走到小区门口未多远,便感到了不对劲——路过我的行人,纷纷以惊惧而错愕的目光打量着我,并且像躲瘟疫一般绕得离我远远的。
干嘛?老子又不是三头六臂,长得也不这么凶神恶煞啊!怕我做什么?
很快,我便得出了答案——我的左手一把锯子,右手一柄斧头,就连裤腰上都插着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大晚上,往这街头一晃荡,在别人眼里,你不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患者,就是准备报复人类的变态。
我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些“武器”给老老实实放回了厨房。但随手抄出了一把折叠小刀,以便防身之需。
这是我童年时,国外的叔叔回国给我带来的瑞士厂的刀具。可谓是削铁如泥!
这次因为正常的装束,我走出门后不但没有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更是打到了的士。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在离破庙还有一段距离的马路上,因为施工,近几日禁止车辆通行。
我下了车后,一边骂骂咧咧吐槽个不停,一边凭着记忆往破庙后门靠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破庙里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后门。我可以通过后门,到达貔貅雕像的背后,在暗中观察这一切。
这一切都如想象中进行得一样顺利,我顺利地绕到了貔貅残破但庞大的身体后,小心翼翼地四周打量——
看到了!
只见在破庙前的不远处,一个细细瘦瘦的身影正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如鹰隼一般伫立在那里。
可是这样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啊!除了知道“真的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怪人等在破庙前”,别的我还是一无所知啊。
我困恼无比的挠挠头,鼓起勇气,迈出了胆大包天、且让之后的我无比后悔的一步!
几乎是在下一霎,那个黑影便放下了木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移动到我的面前。
Md,这人不去参加百米飞人大赛简直是太屈才了。
接着月光与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短发染成了夸张至极的奶白色,耳洞龙飞凤舞地打了一大排。身上纹龙画虎,图案众多,颜色夸张,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看着年龄,似乎与我差不多大。但他浑身散发的凌冽气质,却让人有些无法直视他。
“我就猜到了,你不是‘仙女卷儿’。”他率先开口。
我哑口无言,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尴尬无比地笑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拿了别人的手机,私自破解了别人的密码,现在又擅作主张地以别人的身份跑来赴约。于情于理都是我理亏吧?
不过,他口中的那个“仙女卷儿”是谁?是张文娟?
我还没回答,奶白灰头发的怪人就又问了一句,那声音冷若冰霜,“你就是她的那个一直不露面的小情人吧?一直让她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这下我更是一脸懵逼了。
“什么小情人?你懂什么,不懂别胡说!我和她不过是同学关系而已。”
“奶白灰”逼近了我一步,眼眸锐利地瞪视着我,“你如果和她不是那种床上情人关系,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时间点?又怎么知道是这个地方?”
话音一落,他又换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说:“不过没想到,仙女卷儿虽长得可圈可点,却是个睁眼瞎,居然找了一个丑得如此可笑的男人。”
他这话一落,我一口口水都差点呛着自己?
这小子眼没残,脑子没损坏吧?我长得虽然相貌平平,但好歹五官也算得上正常,还不至于他说得那么惨绝人寰吧?
我双臂抱胸上前一步,气势分分毫毫不输给这个“奶白灰”。竟然他误认为我是“仙女卷儿”的情人,那么我就借用这层关系,借题发挥一下!打压打压这家伙的气势!
“你小子才是个货真价实的睁眼瞎吧。好歹爸爸我也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哪像你,不人不鬼,你是在cos杀马特葬爱家族还是本身就是个吃白饭的小娘炮?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做的这些肮脏交易!你就继续一叶障目吧你!”
我自认为自己的辱骂之词足够狠毒!!没想到,这小子不怒反笑。
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后,他掏出打火机轻轻一按,顿时一簇窜动的火苗跃动在虚空之中,照亮了周边一小块地方。
“裴哥!”
一阵整齐划一的喊声响起在周围。接着,无数魁梧高壮的黑影接近了我。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包围了我!
我的头皮发麻,虚汗直冒,顺着我的额头滑落到下巴。我抿了抿嘴唇,感到腿有点发酸。
这些人一直都躲在这破庙周围吧?因为天色昏暗的缘故,我居然一直都没有觉察到……
那些黑影经过木箱时,纷纷从木箱里掏出了一件件银光闪闪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一阵哆嗦——那木箱里原来放的不是什么钞票!而是铁棍与长短不一的刀具!
看来这“奶白灰”早就知道,今日来赴约的不是张文娟了!我不过是自投罗网!
大敌当前,我虽心里怕得几乎抓狂,但嘴上仍不依不饶地顶了回去,“你想如何?一对一敢不敢?”
我咽了咽唾沫,环顾四周,之间围住我的人数不下于三十人。
我从小到大打过的群架不下百次,从穿着开裆裤在泥巴堆里打同龄的小朋友,到如今上了中学,与王健健等一群狐朋狗友与别校的打群架。
打架这种事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但现在这种以一敌几十的状况,我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碰到过!
“你这样大放厥词,没有想过后果吗?”他忽然扯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你相信吗?只要我想,你的生命就会终止在这个夜晚!你,想试试吗?”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这怂……”话才吼了一半,我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嘭!”一阵剧痛在我的后脑勺上蔓延开,那痛感穿过我的表皮层,直接侵入了我的神经。
眼前的视线怎么忽然变得有些模糊?这黏稠的液体是什么?是血吗?
我勉力支撑着即将要倒下去的身体,忽然,我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
左侧那个拿着铁棍渐渐靠近我的人。
那是
刘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