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他拉开。”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毕竟人数压制下,白斩的人压根腾不出手来帮他,大强破开人群走过来之后,我连忙冲他说道。
几个人连忙动手把白斩托开,按着白斩的四肢将他控制住,大强更是直接从旁边拿了个木头的碎片,扎在白斩的手上,把匕首抢了过来。
此时我才好不容易从地上坐了起来,小腿上钻心的疼痛顿时让我呲牙咧嘴的留下了冷汗,低头看了下小腿上的伤,刚才因为被我挣扎着晃动了一下,此时伤口足有一指头长,看不清深浅。
撕扯衣服,直接做成布条,顾不了那么多,把伤口先绑了一下。
这才又精力抬头看了下此时的白斩。
白斩跟疯了似的,或者说彻底被恨意冲昏了大脑。
尽管已经被大强拉开,但两只眼睛依旧只是盯着我一个人,双目血红,已经丧失里理智,两条腿不断乱摆着,一直挣扎着想要重新扑过来弄死我。
看到这一幕,我重重的松了口气,此时才算是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事儿成了,我和小明明的小命,算是就此保住了。
不愿意再去看白斩,他那满是恨意的眼神虽然让我觉得解气,但也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此时他落在了大强手里,从断了胳膊之后,大强一直表现的跟不在乎似的,活的似乎也像是小明明一样,整天笑不离嘴,此时才第一次在我们面前红了眼,一把从旁边把匕首拾了起来。
白斩的惨叫声响起,我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阻止大强。
大强不时那种随意会失去理智的人,让他报复一会儿,等冷静下来就好了,更何况此时我如果拦下大强,恐怕这件事儿会在他心里憋屈一辈子。
反正只要不让白斩死在我手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对我而言没差。
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理会身后的惨叫声,踉跄走了几步,蹲下来查看起方晴的伤势。
不过蹲下来到了跟前我才愕然发现,这妞身上压根没有伤口,就腿上的衣服被划破,皮肤上虽然可以看到血液,但我抹了一把,那血液也不过是白斩的刀上带着的,她那光洁细腻的小腿上,就只要一条几乎看不到的淡淡划痕。
合着她就是单纯被吓晕过去了而已。
无语的看了方晴几眼,见她苍白小脸上,眉头紧皱,闭着的嘴时不时抖动一下,就没忍心直接把她叫醒。
场面虽然控制住了,但并不代表此时的楼内就不吓人了,一堆汉子拿着砍刀互砍,估计把方晴叫醒,还得再给她留下点心理阴影。
身后白斩的叫声渐渐弱了下来,我知道,估计大强的气也撒的差不多了。
几秒钟之后,便感觉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跟前。
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大强蹲到了我的一旁,眼里的血丝还没有彻底消失,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这才想起来身上的东西都被白斩的人搜走了。
大强看着我的动作瞬间了然,掏出烟盒给我拿了一根,自己也点燃重重的吸了一口。
“舒服了!”
抽了一口之后,大强终于恢复了冷静,脸上露出些欣慰的神情。
我点了点头,拍着他的大腿算是回应,两只眼睛还在看着没有消停下来的楼内。
白斩的人还算是比较聪明的,每次被丁大哥冲散之后,又会赶紧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导致我的人不敢直接冲上去,深怕刚过去迎面就是三刀砍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时候,就凸显出丁大哥的强悍了。
所有人都在心惊胆战,唯独丁大哥四处乱撞,走到哪里,地上都得躺下一两个人,什么都不怕,就跟那些人手里的刀不过是纸张而已。
这次只有丁大哥一个人过来,不然我说不准还能看看二哥和三个的身手。
虽说我没见到他们两个动手,两人也一直说自己和大哥差的很远,不过我觉得那也就是和大哥比,随便拉出一帮弟兄来,估计也拦不住二哥和三哥。
看不到归看不到,可此时看着大哥的身手,不仅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旁的大强都抽着烟忍不住感叹了好几声。
“龙哥,丁哥这是从哪跑出来的怪物?”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回答到。
碎成几片的木桌中,大哥直接挑了两块最大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厚实木桌原本面积的三分之二,估算一下,也有近百公斤,可被大哥握在手里,却显得极其顺手。
再次看到一个人被木桌迎面拍飞,我都忍不住捂住了脸,就好像被拍飞的人是我一样。
不过看了一会儿,我渐渐皱着眉头苦笑了起来,一旁大强也是为难的看了我几眼,眼睛里在传达这某种讯息。
狂暴下的大哥就好似一头没有神志的猛兽,凶归凶,却不分敌我,但凡看到让他不爽的人,要不就是被木桌拍面,要不就是被一脚踹飞,好几个我的弟兄再冲过去准备帮大哥的时候,都因此受了伤。
好在大哥还算有些理智,对自己人下手比较轻,这些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都赶紧让到了一旁,看着大哥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眼睛里满是惊惧。
“龙哥,还是让丁哥停手吧,剩下的事儿,咱们的人就够了。”
几分钟的时间,白斩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大强连忙和我说道。
我直接答应了声,和大强的想法差不多,再让大哥狂躁下去,受伤的多半都是自己的弟兄,恐怕比让大哥停手的损失还大。
“大哥!”
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哥闻声后手里的动作猛地一滞,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了,剩下的事儿他们就够了,你过来休息会儿吧。”
好言劝说着,深怕大哥不乐意,此时的大哥给我的感觉就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让人连对视都不敢。
“行。”
听到我的话后,大哥冷静下来不少,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随手扔掉手里的“凶器”,眼里带着些可惜朝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