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那儿知道?”没好气的白了大强一眼,这短时间大强和小明明在一起混了久了,竟然有点近墨者黑,脑子虽然越来越灵活,好用了不少,可也越来越没个正行,一点看不到以前稳重的样子。

“这不没办法吗,我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小明明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话你都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电梯也停了下来。

“到了,我带你们去许总的办公室。”兰姐就好像压根不知道我和大强聊得是什么,依旧柔声道。

这他妈才是职业素养。心中默默鼓掌,跟在她身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怎么说呢,虽然刚刚也琢磨了大强想的事儿,不过却并不怎么同意大强的想法。

这年头,满大街漂亮的年轻女孩多了,但凡有点底子,会化个妆,应该都不比兰姐差,可胜在年轻呐,许建安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应该就是大强想多了。

“到了,进去吧。”

我正瞎琢磨着,已经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前,兰姐停下和我们说了声,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

里面传来有些厚重的声音,兰姐推开门,我便直接朝着里面忘了一眼,想看看这许建安到底什么模样。

开门后让我们先进去,兰姐随后顺手闭门也走了进来,不过并没有在我们身边停留,径直走到了办公桌旁边。

桌子后坐着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刀刻似的脸倒是让我明白许博杨那张小白脸是遗传谁的,不过那总臭着的表情也不太招人喜欢。

“陈龙?”

门开后,许建安放下来手中的笔,也抬起头打量了我几眼,等我走到跟前后,才继续用厚重的声音打了声招呼。

随意的点了点头,我的双眼在办公室里扫了几圈。

挺大的屋子倒是装修的格外简洁,但这并不代表便宜,落地窗前的沙发干净整洁,他身后的足足几个书架上满满都是书,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装饰的。

见我敷衍回应,许建安也没再多说,看了眼我身旁的大强和方晴,便彻底收回目光。

也没急着生气,脸虽然臭,但似乎格外能忍,从书桌后站起来,遥遥指了指沙发,示意我们坐过去再谈,招呼的时候,也没忘了大强和方晴,都对视了几眼。

我虽然敷衍,但也不敢瞎胡闹,人大老板开口,自然也跟着坐了过去。

刚坐下,兰姐便去准备茶水,不一会儿就摆在了我们面前,许建安挥挥手,就到屋子里另一个办公桌前忙了起来。

“听说你这两天一直打听我,怎么,有事儿吗?”

许建安端着茶水晃了晃,和肥膘常年当老大攒下来的气势不一样,语言虽清淡,可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也让人格外的有压力。

苦恼了下,我便直接转过目光在屋子里到处看了起来。

“有,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和肥膘他们商量的时候不一样,还能说两句鬼话糊弄一下对方,对上许建安这么一个老狐狸,我干脆放弃了那些弯弯道道,反正绕下去指不定谁糊弄了谁,索性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

“合作?我做房地产,你做娱乐行业,好像不搭边吧,还是说贵公司准备盖新的建筑,这个你找小兰谈就可以了。”

我不打算绕弯子,许建安却不这么想,权当什么都不明白,说了一句便准备起身回到办公桌前。

另一边兰姐已经准备重新走过来。

“咱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商议吗?”

有些无语的开口拦下了许建安,不过倒也看出来雨雯一点没有夸大家里对许建安的评价,大强听说的也大都可信。

许建安的性格的确和许博杨相差巨大,而且许建安确实不喜欢和黑道上的人来往。

否则他也不至于是这个态度,一句不和便直接起身。

“好,那我们就爽快一点。”

许建安也不是磨蹭的人,直接应了一声,重新坐回来,不过坐下来之后看着我的目光已经发生了改变,完全就是一个严肃的长辈看着后辈的模样。

这顿时让我有点不爽,自小没体会过长辈的是什么东西,也不想体会,但单轮势力来讲,只是圈子不一样,但我要让许建安的生意不好做,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儿。

挨批让弟兄过去捣乱,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被抓去关半个月,反正一大帮人总闲着也挺无聊。

“怎么,这就不舒服了?”

许建安突的哼笑了几声,这还是我进来这么久第一次看他露出表情。

“许总,咱俩也不熟,你这么看着我,换了谁会觉得舒服。”许建安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开口也没继续客气,不过态度虽然强硬,也仅仅是这样,没让自己像平时一样冒出太难听的话。

可能是下意识的,在我明白过来之后,就开始学习着牛总的说话和态度。

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尽管不清楚牛总到底是什么人物,但却明白人商人加上人大代表四个字后的重量,那是我暂时根本无法触及的。

可就算是这样,当初第一次被尅仔领着见牛总的时候,人家依然起身和我打了招呼。

不论别的,就这个处世为人,我就觉得是我应该去努力学习,让自己慢慢习惯的。

总归不会是坏事。

估计身边的人,包括雨雯在内,也没想到我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替以后做起了准备。

“真不知道博杨怎么会输给你。”

许建安没有接我的话茬,突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雨雯身上,转换的速度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肚子里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终究是才刚开始学着,即便再怎么克制自己,也没法像人家一样,彻底把情绪隐藏起来。

许建安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失望,可这失望在我看来,压根就是对我的蔑视而已。

有多久了,自从一年多以前,被流浪汉都驱赶的那次经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对待过我,当初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变成了不甘和不满。

谁也没有资格无视我,尤其是雨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尤其他还只是许博杨的父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