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但记得我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我把场子交给你打理,就是因为信任你,一旦出了事儿,我也不好和其他弟兄交代。”
“放下吧,不会有下次了,洗浴中心那边,加派了人手盯着,手下的弟兄我也打过招呼了,上班的时候不准喝酒,谁敢破例就直接卷铺盖滚蛋。”
“嗯,那样最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要说王海现在就彻底消气,那指定是不可能的,不过能跟我认错,说明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现在的位置,等考虑明白之后,总会想清楚的。
一路开到旧厂,直接开车进了厂里,到了厂房前,肥膘惯例般的等在门前。
“怎么样了?”
一下车后我就问道
“妈的,这家伙嘴硬的很,老三儿废了半天功夫都没撬开他的嘴。”
肥膘啐了一口,重重的吸了口指尖的雪茄骂骂咧咧道。
“这也正常,慢慢耗,总能撬开的。”我也接过王海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
“不是两个人吗?另一个呢?”
朝着厂房里看了一眼,老三儿正蹲在一个中年人面前缓缓的磨刀,呲啦呲啦的声音听着都让人不舒服。
“那个给你留着呢,喏,在那边,自己去问吧。”
肥膘抬手指了指厂房的左侧,果然那边的空地上有个人被绑在柱子上。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烂,能够看到处处布满着黑青,估计肥膘也已经让其他手下暴力询问过,只是一样没有结果。
“成,我过去看看。”
和肥膘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王海一起走了过去。
“对了,问话这事儿你熟悉不?”
走出几步后,我转头朝着王海问道。
“没干过,试试吧。”王海摇了摇头,时不时回身看看后面的老三儿,估摸是想临时偷师。
叹了口气,不是我来之前没有考虑,实在我手底下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行了,别看了,老三儿那方法咱学不来,估计还没等把事情问清楚,人就先挂了。”见王海依旧不死心的回头,我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道。
几十步的距离,转眼便走到近前。
虽说被肥膘的人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但这人依旧挺着没有晕过去,只是听着自己同伴的惨叫,双眼也一直看着老三儿那里,我到了近前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嘿,别看了。”
我直接抬脚踢了他两下。
“嗯?”
估计是被老三儿的手法吓的不轻,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全是震惊和恐惧。
“怕不怕。”
我蹲下来指了指他先前看的那里。
这人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被肥膘的人收拾后脸上早已经肿起来,五官都变了形,头发染着淡黄色,格外的骚气。
我刚问出声,黄毛便直接连连点头,甚至时不时的抖动几下,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
“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总跑路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这次找我们也只是替他传句话。”
估计之前就已经和肥膘交代过一次了,这次不等我询问,黄毛便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让你说什么了。”
我也不急,拉过把椅子坐下来,慢慢问起来。
“就是说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了,让他们都散了吧。”
“散了?”
我直接皱了皱眉头。
那伙人数量也不少,对现在的白斩来说想再聚集这么多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散了。
“那伙人其实早就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是不知道该去哪儿的,反正我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就二十多个人。”
“我倒是忘了这茬了。”我闻言自己嘟囔了句。
这伙人本来就是白斩用钱聚集起来的,现在将近两个月没有钱,哪儿肯继续等下去,走人倒也正常。
“没有其他的了?”
见黄毛说完就闭上了嘴,我直接皱眉问道。
“没了,就这些。”黄毛赶紧摇了摇头,深怕慢了我会觉得他有所隐瞒。
“放你的屁。”
直接把手里的烟头扔到他的身上,火热的温度顿时烫的他叫了一声。
这货的话里面逻辑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也难怪就连肥膘都没有相信。
抛开别的不说,我就不相信,身为白斩的小弟,自己老大消失了那么久,他就没有去主动寻找过,还一直等着白斩去联系他,就这点都说不通。
“你来吧。”
身后老三儿那边的惨叫声一直没有停止,搞得我也有些烦躁,白了一眼面前的黄毛,我直接从王海道。
“我试试。”王海也没拒绝,直接点头接替了下了我。
“把白斩跑路之后他的事儿都给我问出来,我就不信事情这么简单,就算他和白斩真的没有联系过,两个月了,他连白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凭什么还听他的。”
直接把要知道的事情交代给了王海,我便重新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和肥膘问问详细的情况。
“你问的那个家伙是前面过去的,老三儿这个是一直跟着那黄毛的,之前那几个人说这两个里面有白斩的亲戚,但具体哪个是现在还没搞清楚,两个人都是死活不承认,也不知道是拿了白斩多少好处。”
刚问了一声,肥膘便直接指着两个人对我道。
顺手拒绝了肥膘递过来的雪茄,说了声不习惯,自己点了根烟后我说道:
“和好处没关系,估计是有把柄在白斩手里,钱这玩意可没这么大的威力。”
“对了,之前那三个人呢?”
和肥膘赶趟了句后,忽的想起来以前抓住的那几个人,便顺口问了一句。
记得那时候我好提醒过肥膘,尽量把他们的命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排上用场。
“让我关DU场了,也不可能一直放这儿。”
“关DU场了,你就不怕他们瞎嚷嚷,影响了你的生意?”
我打趣的冲着肥膘道。
“放心吧,就那三个怂货,早让老三儿收拾服了。”肥膘不屑的哼哼了几声,挥着蒲扇似的大手不屑道。
“那正好,把他们叫过来,谁是白斩的亲戚,他们应该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