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明不爽的盯着老三儿的背影，隐隐有些发怒，倒是王海低头想了一会儿后，难得和小明明认真说了句话。
“行了，别看了，这种人尽量别招惹，不好对付。”
王海似乎认识或者知道老三，拉了把小明明劝说道。
“怎么，你知道他？”
我见状好奇问道。
王海摇了摇头：“我和肥膘都没什么来往，和他更不可能认识，不过只要混的时间长点的，都知道肥膘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据说跟肥膘之前，他自己在外省一下子得罪了不少老大，但硬生生跑了回来，最后还是肥膘出钱摆平的，但中间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
“不过有从外省回来的朋友告诉过我，这老三儿哪是得罪，直接把几个老大都弄残了，要不是那些手下更喜欢好处，估计肥膘也没办法把他保下来。”
“卧槽，这么横。”小明明听到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老三儿的背影顿时充满了佩服。
“你他妈别学人家给我出去添乱，老子给没那么大本事给你擦屁股。”
我和小明明认识这么多年，他撅个腚我都知道要干嘛，一看到他眼里的敬佩，连忙提醒了句。
讪讪的摆了摆手，小明明双目闪烁道：“我就想想，想想而已。”
“想想也不行。”直接白了他一眼，我再试朝着王海看去，让他继续说下去。
“差不多就这些，这个老三儿虽然横，但是为人一直挺低调的，至少外边没人知道他回来后都做过什么，只是听说连肥膘都把他当朋友，所以一直没人敢惹。”
我听到这里赞同的点了点头，肥膘对老三儿的态度，我昨天是见过的，和王海说的差不多。
“得了，和咱也没关系。甭说了。”回头看了眼老三儿，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几个人身上。
小明明闻言答应了一声，见地上的人都和软泥一样瘫在那儿，直接踹了两脚，让他们清醒一下。
十月的天，已经入秋，天气渐凉，不过这些人身上依旧都是汗水，混合着血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被小明明踹了一脚，踢到伤口。小明明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就他们现在的情况，想不踢到伤口都难。
直接嚷嚷的叫了几声，哑的厉害，不过已经被折腾的没有力气，连这些声音都很微弱。
“是没死，但也差不多了，这还怎么问。”
小明明收回刚准备再次踢出去的脚，生怕一个力道没有控制好，直接送他们解脱，无语的嘟囔了句。
微弱的声音站着确实听不大清，我便蹲了下来。
旁边的人我认了半天，才看出是之前被我砍伤的汉子，还是因为衣服和发型，可见这几个人现在有多惨。
感觉到身旁有人蹲下，汉子努力的睁开了眼，也只是露出条缝。
一看到我，直接转变了之前对我的态度，就跟见了亲人似的，惹不住就哭了出来，涕泪横流的样子，差点让我以为是肥膘偷偷把人掉包了。
旁边的王海和小明明也是傻眼，一脸的莫名其妙，苦笑不得。
“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给我个痛快吧。”
眼泪顺着鼻梁直接落下，看的我都有点心疼，等他开口后，我直接冲他道：“行，别说给你个痛快了，放了你们都行。”
我刚说到这儿，身后的小明明立刻急了，直接拉了拉我，想要劝说。
“龙哥，大强的仇……”
“龙哥知道该怎么做。”
一旁的王海直接拦下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小明明，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不少话想说。
我没理他们，只是继续盯着汉子。
“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至少把跟肥膘说过的都重复一遍，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到了这份上，汉子似乎也没想过还能在离开，眼里依然是一片死灰色，只想着赶紧解脱。
“肥膘的话你不信，我的话你还是可以相信的。”
我再次对他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认真。
“真的？”
汉子终于犹豫起来，脸上多了些色彩，尽管只是让他更加难看。
谁也不想死，之前他们不相信会真的杀了他们，但经过一天非人的折磨，心里早已经不再怀疑。
“我们是为了赚钱，又不是疯子，谁没事喜欢杀人。”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汉子闻言，认真考虑了会儿，摇了摇头再次道：“可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
“那就再说一遍。”
伸手替他拽了拽衣服，我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无所谓的道。
汉子原本看起来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在我提议之后，喉结耸动了几下，咽下几口唾沫，开始断断续续的叙述起来：
“我们都是白斩暗地里聚起来的逃犯，平时基本上也就是光拿钱，什么事都不干。”
“这次白总，白斩，是出了事儿，我们怕以后没钱拿了，加上动手的前几天收了一笔不少的好处费，所以决定帮他一次。”
“你们一共多少人，平时都待在哪儿？”我听到这里顿时提起了兴趣，仔细问道。
“三十多个，不过像我们这样舍得卖命的也就十多个，前两天动手的时候都在。”
“地方的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白斩给我们租的市外的民房里，偶尔闲不住了，也会一起到市里到处玩玩，都是白斩花的钱。”
“他倒是大方。”我冷笑了几声，想到当初自己差点交代在花城后，也就拿了金碧辉煌的一部分不值钱的股份，看来在白斩心里，是真没把我当回事儿。
那时候的他做梦也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棋子，已经有了端掉他的实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突然有点明白大强和我说过的话了，吃人的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继续说。”
被我打断之后，汉子也闭上了嘴，感叹了一会儿，我再次让他开始叙述。
汉子舔了舔嘴唇，该是觉得有点渴，也不指望在肥膘手里还能好心给他们水喝，我直接从旁边桌子上拿了瓶水，打开盖子直接给灌了几口，也懒得管会不会呛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