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明，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龙哥有点事情要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儿还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小明明纳闷的瞅了眼大强。
“别废话，赶紧滚蛋。”大强没说明说，看到小明明的反应后直接笑骂了句。
“得，你们慢聊。”
白了眼大强，小明明这才和王海走出了病房。
“说吧。什么事儿？”
我本来已经起身，大强开口后有重新坐了回去，等小明明出去后才问道。
“龙哥，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啊。”
我心里惊讶大强的直觉，但暂时也不愿意让他操心，便摇了摇头。
“龙哥，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你憋着不舒服，我总惦记着心里也不踏实。”大强并没有被我敷衍过去，继续认真问道。
我看他这严肃的模样，估计也是混不过去了，反正过两天决定下来也得告诉他们，索性便直接把我这两天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吧，暂时我还没有决定，不过大概率我不想再干下去了。”
详细的把我的心思说了一遍后，我准备听听大强的意见。
大强听完直接沉默下来，低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半晌后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龙哥，你真的考虑好了。”
“嗯，这个行当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我直接点了点，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好吧，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是龙哥，你想过没有，不干这一行，你还能干什么呢？”
大强前半句话还貌似在赞同，后半句话不由让我也困惑起来。
是啊，我能干点什么呢。
“龙哥，不是弟兄打击你。”大强继续盯着我，还不留情的说道：“我从小明明嘴里也听说过你以前的事情，一年多以前，你也就是个的鸡头，而且面临退休，在当鸡头之前，你也没有做过其他事情，除了这一行，你还能干什么？”
“是，你如果像自己开个店或者正常的KTV也没关系，过个正常人的生活也还过得去，但你也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没有灰色服务的场子，能有多少收入。”
“你也说了，想要获得袁总家里的认可，可除了这一行，还有什么行业能让你快速追上她家的步伐。这些事情你都应该考虑清楚了再去决定。”
静静的听着大强的话，这才发现一切都是我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脑袋里再次开始头脑风暴，掏出烟，顺便替大强也点上。
大强两天没有碰过烟，接过去之后直接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仔细考虑着大强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纠结了一会儿后苦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得继续做下去了呗？”
嘴里不停的冒着烟，很快抽的只剩下了个烟头，我再次给大强递了一根，大强点燃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龙哥，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被逼的吗，我和我这些弟兄，那个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走上这一行的，我们也想改行，可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如果你真想改行的话，我也不拦着，没了那份拼劲儿，还不如改行来的实在，省的将来把命也搭进来。”
“当初我选择跟了你，就是因为觉得你有冲劲儿，虽然很多地方你不像肥膘那么老练，但这些都只是经验的问题，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说完这些，大强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继续道：
“干咱们这一行，什么都不怕，就害怕后悔，到时候你一个不注意，哪怕是一个犯错误的决定，都得把弟兄们的命搭进去，就好像这次一样。”
我一直仔细听着，尽管感触不少，不过还是没明白大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都闷了，你这到底是让我改行呢，还是继续呢？”
“我说了，你自己决定。”
大强毫不负责的翻了个白眼，自己主动拿了根烟，不过没抽，而是放到了枕头底下。
“说这么多，我只是希望龙哥你想清楚，要改行的话，我没有意见。”
“不过如果你决定，继续带着弟兄们干下去，那就趁早把那些没用的念头扔掉，榆次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白斩藏在哪儿。”
“龙哥，虽然我当你是老大，但有些事儿，你还是没有我看的透彻。”
“当初你被宋昊一伙人欺负的事儿，没忘吧？”
“这就是现实，你没有实力，谁都敢上来踩你一脚，这种日子，你难道还想再体会一次？”
大强再次朝我问道。
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大强，忽然才发现面前的这个汉子比我以前想的要聪明的多，也成熟的多。
大强看了眼窗外，不再引导我，随意聊天般的自己絮叨了起来：
“别看我这样，但平时最喜欢看的就是动物世界，尤其是狮子和鬣狗抢食儿的画面，我那帮弟兄也喜欢看，血淋淋的，那才是现实。”
“对了，龙哥，你和我说实话，虽然你和肥膘商量的那些不全是真话，但最后抛下这儿咱们自己去市里发展，肯定也是想过的吧？”
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哼哼，你信不信，现在咱们和肥膘想出的还算不错，可一旦收拾了白斩，肥膘立刻就会翻脸。”
“不会吧，咱们的合作，本来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
大强不屑的翻了个白脸：“让步又怎么样，只会让肥膘的野心变得更大，你有见过食肉的主动把肉让出来吗，干咱们这行的，谁会闲钱多。”
“龙哥，你还是太善良了。”
大强笑了摇了摇头：“别说是肥膘，你出去问问小明明，如果换做是他会怎么做？”
……
在病床前静坐良久，怕烟太呛没有继续再抽，大强也没有打扰我，自己闭着眼睛休息，直到外面的小明明两人等的不耐烦了，进来催促我，我才从思绪中退了出来。
“龙哥，你们说什么呢，还没好吗？”
“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