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你这是干什么,干嘛要给白斩打这个电话?”

等方晴按照我说的离开去做了之后,袁雨雯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且在情绪上多少也有点激动。

我笑了笑把她重新给按了回去:“你觉得这些人的钱是怎么来的?”

袁雨雯应该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所以在眼神上有些疑惑。

“这点钱,别说对于他们了,就对于我而言,都不算什么,但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他们明摆着是来找茬,那么到时候肯定会有诸多的理由,就算咱们做的再怎么有理有据,人还是能给你挑出毛病来。”

“当然,这个场子是白斩的,他们顶多也就是发泄发泄,说点冷嘲热讽的话罢了,并不敢真的把场子怎么样,也更不可能过于为难我们,不过一旦离开了这个场子,那么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所以为了确保咱们自身的安全,我打算先发制人,再他们还没有破罐子破摔之前就先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

“而白斩,就是一个很好的震慑力,我现在让方晴去跟他汇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肯定会出于好奇假借给我庆功为名头,跑来场子里一看虚实,只要他出面了,那么一切也就好解决了。”

在我的一番解释下,袁雨雯陷入了沉思,很快,她微蹙柳眉的问道:“你就这么确定白斩会来?”

“是的。”

“那如果他不会来呢?凡事都有一个万一,咱们不能顾注一投啊。”

袁雨雯说的这一点,其实我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所以在她刚提出疑惑之后,我就回答道:“如果他真不会来,那么我就可以肯定,整件事的背后,他才是真正的操控者!”

“什么?!”

袁雨雯一脸的难以置信,估计要不是我跟她现在是这种关系的话,那么她现在铁定会以为我疯了。

其实我有这么一个大胆的设想,一开始我自己都难以相信,要不是白斩前前后后很多言行举止让我起疑的话,我真的不会这么去想,怎么说人也是咱金碧辉煌的大老板不是。

“你不用问我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你想想,当他得知金碧辉煌陷入窘境的时候,做过什么吗?”

“就别说做过什么了,连最起码的着急上火都没有,从这一点看,他就好像是什么都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似得。”

“说到这个预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最近财务的账本。”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递给了袁雨雯:“这个是我拷贝的一份,你看下,就在玛丽她们跳槽之前差不多一周内,白斩一共从账面上支走了差不多所有的流动资金。”

“他是老板,这些钱本来就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支走就什么时候支走,这一点无可厚非。”

“可按照以往的惯例,他这么做过吗?根本就没有,所以我有一定理由保持着这份怀疑。”

在种种迹象面前,袁雨雯也是被我说的有些动容了。

许久后,她这才幽幽的说道:“那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雨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当初我被劫持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一样,请相信我一次,好吗?”

“哎……”

袁雨雯长叹了一口气:“阿龙,白斩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除了是金碧辉煌的老总外,他还是……”

“还是咱们市里的一个黑社会老大对吧?”

其实我会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虽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没见过白斩几面,但对于我们这个大老板的一些传闻,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你知道还……”

“他是黑社会老大又能怎么样?”我乐了乐:“我记得曾经有个混社会的客人在喝多了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出来混,混的是钱,只有当钱混不到的时候,才会跟人玩命’。”

“白斩有钱有人,这一点我承认,但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的,越有钱胆子也就越小,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袁雨雯似乎是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时就有些错愕。

“雨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认为我脑子有点不正常了,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每个人都会变,不是我们想要变,而是这个社会逼迫着我们必须要变。”

“那你对我也会变吗?”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明明跟你说东说西呢,你偏偏就要把话题引到感情上面来,真是有够无语的。

“你觉得呢?”

如果是其他的男人在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大部分都是一副如吾负汝心必遭天谴似得,在那里发着一些有的没的誓言。

可咱是做夜场的,这种对白可没少见,以至于直接就跟打太极似得,把矛盾点重新丢还了回去。

“龙哥,他们开始找茬了,说什么咱们的酒水是假的。”

“哦?”

宋昊的话倒是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夜场的酒,说实话,根本就没有真的,要不然,这钱还咋赚不是。

原以为他们可能会以少爷的服务态度不好,又或者是这里的设施不咋的,也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畅饮房的制度等等来找茬。

可没想到,都是一个窝里的鸡,竟然挑起了窝里有鸡屎,实在是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稳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这种事可不是宋昊能处理的,所以我当机立断,决定下去看看。

“陈总,电话打过了。”

而就在我打开门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方晴走了回来。

“白总说什么了吗?”

方晴回答:“说了一些激励的话,没什么用,所以我就没怎么仔细听。”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现在变得越来越会贫嘴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而她则是吐了吐小舌头露出个可爱的表情后,我继续问道:“他有说要来吗?”

方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了下后,这才摇了摇头:“没有。”

当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音落下之际,我当时心里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得,而在我后面的袁雨雯,这个时候也是站了起来,只是没说话。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下去看看。”

既然事已经很明了了,那么就没必要再去烦心,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那才是首要的。

于是我说完这句话后,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