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什么牌子,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其实来KTV唱歌的,大部分之前都喝过酒,以至于这么小的一块牌子,没看见倒也正常,但我做了这么久的夜场,不敢说有什么读心术,但一些正常的反应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能够看到他眼神里的一丝闪躲,这就表明了在心虚。
我笑了笑说:“好,那么请问下,你们在进包厢的时候,有没有服务员跟你们说起过六百八的畅饮房只能够有三名客人,多出来一个都得额外添加两百块钱呢?”
“我,我没听到。”
死鸭子嘴硬的人我见多了,不过像眼前这个装得那么不像的,还真是头一回。
“先生,其实真要说起来,我们这边要比其他的量贩式便宜多了,即便是你们多出来了两位客人,加了四百,也还是便宜,毕竟我们的果盘跟小吃都是免费附赠的。”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转为量贩式,不想闹事,如果我们错的,不仅酒水全免,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们几位来,我们场子照样都免单。不过您要是睁眼说瞎话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打个110,就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故意想吃霸王餐。”
说完,我看那小子似乎还不想实话实说,直接对一旁的宋昊说道:“带这几位先生去监控室,咱们这里每个角上都有监控,到时候看一看也就清楚了。”
一边说着,我还一边指了指大厅跟通往包厢走廊的几个探头,而在我说话的同时,那找茬的家伙也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正所谓是做贼心虚,当看到四周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的时候,那家伙怂了。
不过心里怂了不代表嘴上也怂了,一边套着银行卡,一边嘟嘟囔囔的说什么自认倒霉之类的话。
我听在耳里,并没有作声,直到人把钱付完之后,我才开口:“先生,请稍等一下。”
“你还想干嘛?”
不得不说,酒壮怂人胆,这几个家伙见我们这边就只有宋昊跟我两个人,那叫一个嚣张。
我乐了乐说:“酒钱是付掉了,这个很感谢各位的支持,也很希望你们下次能再来,不过有一句话我想请教下,什么叫自认倒霉?!”
今天已经走掉了一大半的员工,但这可不代表保安都走掉了。
之前我出来,在我没有示意的情况下,保安自然是不可能围上来,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跟我在交谈的人是不是我朋友。
但我突然把音调提高了之后,呼啦啦的从四周直接窜出了七八名保安。
这些个保安大部分可都是小明明在社会上结交的朋友,本身身上就有一股子匪气,以至于他们这一出场,那架势就是毋庸置疑了。
我知道,顾客是上帝,但如果上帝无理取闹不给面儿的话,那么我就连上帝也敢哼哒!
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一个年纪不大的小老板竟然这么硬吧,以至于对面那几个青年中,突然就出来了一个和事佬,一边给我们散着烟,一边跟我们陪着笑脸说好话。
咱本来就没想找人麻烦,只是不想第一天就让人以为我们场子是好欺负的,以至于看到这么个和事佬,我笑着接过了烟,然后对之前那个出头出脚的家伙说道:“哥们,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伤了和气,凭良心说,我们场子已经够亲民的了,可能我们是有些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大家出来玩就是玩一个开心,没谁会怕谁,你说呢?”
我这是在给人台阶下,人自然也是顺着下了。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不过这也给我提了个醒,那就是我刚刚推行出来的这个制度的一个漏洞。
“现在还有几个包厢的客人是超标的?”
等人走后,我站在前台想了想,就问向收银小妹。
“陈总,除了预定的几个包厢还没有来之外,还有八个包厢超标的,都超过了限定的三个人。”
听到前台小妹的回复后,我继续问道:“都跟客人说清楚了吗,客人有没有什么怨言?”
小妹说:“应该没有吧,因为宋主管就是让我们把这个牌子放在醒目的位置,包括刚才那帮客人,其实都看到了这个牌子,有几个包厢的客人询问了下没说什么,其他的,应该就得问少爷了。”
我点了点头,让她把没有在前台询问的客人包厢号给我后,我就跟一旁的宋昊说道:“跟水吧那边说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卤味的边角料,帮我准备四份,然后一会你跟我去这四个包厢里敬圏酒。”
刚刚客人闹事,以及他们最后的态度,顿时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量贩式跟夜场的区别。
同样都是KTV,夜场里有小姐,量贩式没有,夜场是只有晚上营业,而量贩式是二十四小时。
除了这两个本质的区别,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小问题外,其实量贩式跟夜场之间,存在一个最最大的不一样,那就是客人的归类。
夜场,就算再怎么省,哪怕你就只来一个人,千把块钱是肯定逃不掉的,毕竟点歌小妹跟坐台的,这俩加起来那就得五百了,再加上包厢的最低消费,一千块,估计都不够。
而量贩式呢?
一个包厢一小时,如果不是节假日,再加上团购的话,最多也就几十块钱,别说一个人了,只要不点酒水,十几个人花上个两三百块钱,都能欢唱至少三五个小时。
当然,你要点酒水跟小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以至于来量贩式的客人,很少会有那些个不把钱当钱的客人来光顾。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之前出台的畅饮房,就会成为很多普通客户贪小便宜的一个契机了。
贪到了,他们自然下次还会来,可一旦没有贪到,那么结果是必然的。
不来还是小事,万一到外面宣传的一下的话,相信我们的生意,只会直线下滑。
这可不是我所想要看到的局面。
当然,我现在带着宋昊去给几个包厢送小吃以及敬酒,倒不是为了挽留他们,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我必须要抓紧跟袁雨雯商量出一个对策出来,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同行一会的到场,那自然是就事论事了。
而就在我四个包厢刚敬完一圈出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同行来了,而且还是老熟人:玛丽!
“呦,我当是谁呢,稀客啊。”
宋昊见到玛丽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就好像是多么小鸟依人似得就有些生气,不过我却站了出来,笑脸迎了上去。
玛丽自然懒得搭理我了,倒是此时搂着她的那个小白脸,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相当热情似得跟我握了握手:“您一定是龙哥了吧,我经常听玛丽提起,您好,我是望歌红的许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