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不至于,你觉得我能知道?”

既然要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那我自然也就没必要再跟她在这里装腔作势了,直接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阿龙,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要害你,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够坐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看着菜谱琢磨哪一道菜好吃?”

袁雨雯是真急了,她在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调调。

“不然呢?”我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转变,直接把刚才白斩给我的东西丢到了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袁雨雯应该也不知道白斩会给我这么一份重要的‘封口费’吧,当她看完之后,目露惊愕。

“多好,出趟差,我就直接拥有了金碧辉煌的股份,这可是我一辈子估计都赚不回来的,袁总,以后要是有这么好的事,可一定要多照顾点我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苦涩,更多的是自甘堕落。

当然,我说的也是实情。

金碧辉煌再怎么说,就算是现在业绩差到了没底线,总价值还是摆在那的。

白斩一次性就给了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似不多,但说实话,已经很不少了,甚至就像我这样的,一辈子估计都赚不到这么多。

出趟差,被人当了枪使,回过头来,天降横财,怎么算我都不亏不是。

“阿龙……”

袁雨雯似乎能体会到我此时的心情,眼神有些动容。

“好啦,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很好,用不着你们一个个的怜悯,从今往后,我还是我,只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陈龙了。”

似乎是已经抛开了一切似得,又或者是跟我的过去来了一个彻底的告别,我按下了服务铃,然后拿起了菜单。

“阿龙,请你相信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不负我,我绝对会永远都支持你的。”

就在服务员进来之际,袁雨雯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先生,请问你要点点什么吗?”

袁雨雯的话在我心里仿佛是一个魔咒,久久无法散去,以至于服务员在边上实在是有点站不住了,这才礼貌性的开口询问。

“菜单上的每一样都给我来一份。”

我当时心情烦闷极了,直接把菜单往旁边一甩,搞得那个服务员当时就愣住了。

“先生,您,您是说菜单上……”

“怎么,怕我没钱是吗?”

我当时应该那样子很吓人吧,以至于那个服务员直接就是一哆嗦:“不,不是的先生,您这边包厢所有费用,我们老板都打过招呼的,只是,只是您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像这种高档的饭店,如果真把菜单上面的菜全部都上一份,估计少说也有个三四十道,要说吃,我自然是吃不完的。

可当时就是气,直接就再次对那个服务员吼道:“吃得了吃不了需要你管吗?”

我的质问让那服务员直接是即若寒蝉,连忙点头要离开。

“再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也给我拿来一瓶,要度数高的,越高越好!”

“好的,先生请稍等。”

那服务员简直就跟逃似得离开了包厢,而我则是在她离开之后放声大笑。

只是那笑的有些凄凉,有些无奈……

那一天,我从中午一直吃到了晚上,服务员除了来上菜以外,再也不敢进我的包厢,或许在她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疯子吧。

等我走的时候,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没有动过,只不过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丢了好几个茅台酒瓶。

我知道,这一顿饭我吃了绝对是一个天价,但人服务员不是说了么,他们的老板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不管这家酒店的老板是白斩还是其他人,反正不是咱买单,有什么好心疼好去计较的?

我怎么走出的酒店忘记了,我只记得,当我离开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就好像是老天爷也觉得这个社会,这个世界过于肮脏了吧,想要把这一切都给冲刷干净。

但这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曾经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一个新生儿出世,同时也都会有一个人死去,这意味着世间的轮回在不断的继续,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事物而去改变。

在大雨下,我就跟个无家可归的浪子似得,就这么走着,就这么到处徘徊着。

冰冷的雨水,让我逐渐的冷静下来,也让我的意识逐渐的清晰。

我看到路边那些个流浪汉躲在一个破帐篷里瑟瑟发抖,他们可怜吗?

或许真的可怜吧,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也有让人可恨的一面。

不知不觉中,我有感而发,对天大吼:“从此以后,我陈龙要做一个让所有人都敬畏的人!”

我的吼声在惊雷中变得格外的渺小,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志被抹灭。

当天晚上,我并没有跟上次一样,喝得米酊大醉之后,倒在路边,而是头脑相当清楚的在一家宾馆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我起床之后,看着面前那落地镜,对自己说:“今天,就是我改变的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叫陈龙,我的命运,再不能被任何人所摆布!”

昨天白斩给我的合同,我签好之后就丢在了那个包厢里,以至于我刚从宾馆出来,就有一个自称是白斩律师的人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这笔‘天降横财’的背后有多么肮脏的交易,但我本非圣人,又何必去在乎这些?

而且这笔钱,将是我实现昨天诺言的根本,我没理由不去接受。

跟律师一起到了公证处,办理了剩下的一些手续之后,我直接打了一辆车到了公司。

再次踏入这个我已经进进出出无数次的大门,虽然现在身份已经有了变化,但我却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

“陈总。”

值班的保安见我来了,跟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打着招呼。

我点了点头:“你帮我联系下袁总还有公司所有的员工,我一会要开一个大会,时间就订在一小时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