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心牙关紧咬,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还是退了出去,同时她已经开始打电话准备为秦升之后的事情善后了。

终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老刘的病房里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这样一来,秦升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秦升用余光瞥到了老刘的表情,看得出来,老刘已经被自己之前的一句话动摇了自己心中必死的决心了。

“你要是死了,恐怕正中想要害你的人得下怀了,假如你现在选择跟我合作,我们有物证再加上你作为人证,你觉得那个人还有逃脱法律制裁的可能吗?”秦升当下不再咄咄逼人的注视着老刘,而是慢慢的往老刘那边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老刘看到了秦升地动作,当时再一次敏感的以死相逼。

秦升苦笑,看起来自己之前给老刘造成的刺激并不小啊,看来自己还是要慢慢地说服老刘,不过秦升也知道,老刘的身体现在不停的流血,再加上老刘的握住窗户地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着,很显然,老刘的体力下降的明显,所以秦升知道现在每分每秒都是很重要的。

不过秦升知道,现在的状况,不是着急的事,欲速则不达,或许自己突然一个动作,很可能引起老刘的紧张,要是因此老刘掉到了楼下去,这可怎么办?

“好好好,我不过去。”

当下,秦升随便的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上面,同时秦升也不管这里是不是病房了,反正只有老刘一个人,所以秦升从兜里掏出了香烟,非常自然地点燃了,“老刘,做这事得人,到底是谁恐怕不用我说,你也是心知肚明,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随着秦升呼出了一口浓烟,老刘的嗓子不经意间微微动了动,别看老刘平时保养的挺好的。其实老刘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老烟民,此时打出事到现在已经有个小半天了,半天没抽烟,对老刘来说不就相当于要他的命一般吗?

“你想怎么合作?”老刘迟疑了一会儿,声音异常沙哑的说道,说完话,老刘开始不停地咳嗽了起来,老刘受伤的大腿要是不动,或许疼痛还不明显,而这一不算是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老刘最疼痛地位置,让老刘疼的直倒吸冷气。

秦升自然是看出来了老刘想要抽烟的欲望,抬起手对老刘比划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烟盒,同时很自然的说道,“合作的事情倒是不急,先点上一根再说?”

出奇的是,老刘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渴望,而是微微的搓了搓手指。

这个动作秦升太熟悉了,不正是自己烟瘾上来想抽烟的动作吗,当下秦升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打火机塞进了烟盒里面,慢慢的往老刘的方向抛了过去,秦升抛的很慢,生怕老刘接不住。

老刘虽然一个手抓着窗户边,但是另外一只手还是能抓住缓缓扔过来的香烟盒的。

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老刘终于点燃了香烟,同时非常舒爽的深深吸了一口。

直到一根香烟见了底,秦升方才说话,“怎么样,放松了不少吧,那咱们进入正题,对于你妻子和儿子的事情,我听到了,也很震惊……”

果然秦升一提到这件事情,老刘的浑身再一次颤抖了起来,老刘也不怕烫,竟然将还燃烧着的烟头攥紧了手里,狠狠的捏着,仿佛着火辣的疼痛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似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这个人的自私,他为了完成自己地目的不择手段地同时,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他却不高兴了,难道你就不想让他为他做出地事情付出代价吗?”秦升看到老刘情绪开始发生剧烈的波动,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趁热打铁道。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老刘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顶,好像是脑袋开始晕眩起来。

“你不想听?难道你不想想你的妻儿吗,她们可都是你最亲近的人啊,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秦升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老刘的鼻子,一声大喝,一瞬间,秦升也是爆发出来了真情实感。

自己也是长久以来被人一直压着,不光破坏了自己原本的家庭,而让自己的生活也是变得支离破碎,这一切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要害自己?一直以来秦升一直想要选择忍让和妥协,现在地秦升终于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报仇?你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他的后台到底有多硬吗?!”老刘仰天长啸,眼中闪过了一丝泪水。

“我?我算不上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咱们一定程度上,咱们可是同样的人,都是被他坑害的人,为什么咱们部一起联合起来,好好的收拾他?”秦升双目直视老刘,目光坚定而炙热。

老刘愣住了,一直以来,老刘从来没敢想过这个,包括自己被车撞晕的一瞬间,老刘想的还是逃避,报仇的事情,老刘想都没敢想过,其实他只是想接着这个机会,带上家人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能躲一天是一天!

“我……我……”老刘一下子慌了,他本来轻生念头已经坚定,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秦升的话动摇了,他仿佛看到,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还有自己的儿子正远远的对着自己笑着,好像变相的鼓励着让他同意自己这么去做。那一时间,老刘迷茫了。

“答应我,出堂作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秦升再一次直视着老刘一字一顿的说道。

老刘痛苦的低下了头,可能是失血过多,老刘的脑袋有些眩晕,不过他脑海当中还是有一个声音,不停的鼓励着自己,那就是,“答应他!”而这个声音,也在老刘的脑海中不停回响着。

“好……我答应你。”老刘咬紧牙关,既然自己活了下来,那么一定要过得有价值,怎么也得给自己的妻儿讨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