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车,秦升将烟头扔出了窗外,然后苦思冥想着自己应该去哪里比较好。

而他半天没有说话,反而给司机弄得有些紧张,“那个……乘客,你去哪里啊?”

其实秦升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好,此时警察到底在哪里观察着自己一举一动都让秦升捉摸不定,不过这时候秦升有了主意,他从钱包里面抽出了一张二十块钱的钞票,然后放在了计价器上面说道,“师傅,按照这个价格,你就开车吧,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过最好还是在市里的范围。”

出租车司机当时乐了,自己开了出租车也有个小十年了,从来都是自己悄悄的给别人绕路多赚点车费,哪里见过主动拿钱让自己绕路的人啊,不过出租车司机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自己只管开车就好,反正不在违法的范围之内,自己绝对不会多问,当下他就是这么做的,一脚油门踩下去,沿着马路越走越远。

这个出租车司机果然是一个老司机,他将车停在了一个人员错综复杂的商业广场,而这时候,计价器上面也刚好停在了二十的数字上。

秦升关上了车门走下了车,他环视了一周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处于自己城市地万达广场附近,自己以前开车呢曾经路过到这里,而这里距离自己的哥哥家,也是非常远的一段路程了。

不过秦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过多停留了,他拉了拉帽衫,越过了万达广场往后面的居民楼积聚的地方过去了。毕竟只有那里才是最有可能有超市和公用电话的。

纵然是最繁华地方,也会有老旧楼群的地方,秦升终于在万达的后面,找到了一个类似于老干部集聚地的楼群。

而在自己刚刚走进楼群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手写的牌子,上面除了公共电话之外,还用油漆画着一个非常生动的电话标志。

而来到了这样地地方,秦升也放松了不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好像就生活在这样地环境,秦升当时忍不住有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伙子,来点什么啊?”果然秦升刚刚登上那有些老旧的台阶,刚刚撩开门帘,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大妈亲切的声音。

“我……打个电话。”秦升此时也是有些尴尬,指了指自己的兜子示意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就是这样,秦升好歹能觉得好受一点。

“没事,随便打吧。”大妈招呼完秦升,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时候秦升才注意到,大妈的手边放着一个拐杖,原来大妈的腿脚不太方便。

秦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看起来更加老旧,甚至缝隙里面都有乌黑的污渍的电话,特别认真的按下了自己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地彩铃声,让秦升此时听起来有些感慨,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陈红了,当下地心中竟然有些激动的情绪在萌动着。

“喂?哪位?”很快,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正是这个声音,曾经给在低谷当中的秦升带来过光明,更是给秦升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升一时语塞,听到了电话里面地声音,自己的脑中竟然一片空白,自己酝酿了已久的话语,在此时好像全都记不起来了。

“秦哥?是不是你?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呢?”电话拿表地陈红一下子便意识到了打电话的人是秦升,当下急切的追问到。

秦升一时之下,喉咙好像被堵住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巴当中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让秦升特别难受。

过了半天,秦升方才憋出来了一句话,可能是因为过度地用力,他此时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小红,是我,这几天你还好吗?”

“秦哥!我就知道是你,稍等一会儿啊,我这就出去跟你聊。”陈红当下情绪显然有些激动,看来她也一直在等待着秦升的电话。

而接下来,秦升几乎没说几句话,剩下的时间都是陈红再说,以往来看陈红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姑娘,此时情绪有些亢奋的不停的对秦升讲述着自己最近的故事,事无巨细,甚至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她甚至想要把自己每天吃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情都想要讲述给秦升听。

秦升眼圈红红的,他甚至现在感觉有些无力,为什么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边的陈红自己却没有能力保护,反而要警惕着警察的追捕?

“哗啦。”

就在秦升和陈红打电话的时候,门帘忽然被撩开了,而秦升不经意地看向正对着门口柜台上面的镜子,秦升的身体一颤,当时差点说不出话来,而只能机械的听着电话里面地陈红讲述着最近的故事。

“小王?怎么过来巡逻了啊,最近所里忙不忙啊。”那大妈依旧是热情的对来人说道。

来人轻轻一拉帽子,露出了上面亮晶晶的警徽,同时非常自然的说道,“忙啊,怎么能不忙呢,今晚上说是有逃犯流窜犯到这边来了,看来又得熬夜了……大妈,给我拿一联红牛。”

怪不得秦升害怕,因为后进来的那个小王,正是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不过从他肩膀上面的肩章上看的出来,这个小王只是一个小片警。

“那个小红……我这边还有事,回头跟你聊。”秦升看到了这种情况,不顾陈红依依不舍的反对,挂断了电话,同时扔下了一张五块的钞票,准备往外面走去。

他听到小王说的那些话越来越害怕,难道警察系统那边的消息这么快吗,自己才出来多一会儿,就被人盯上了?

“那个……同志,你稍等一下。”小王看着秦升的背影忽然感觉到奇怪,开口叫住了秦升。

“怎么了?难道是钱没给够吗?”秦升当下只是回过头,故作自然的说道。

小王眉头一皱,虽然自己感觉出来了面前的男人有问题,不过自己却说不出来到底这个人是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