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安溪市招商局,局长办公室。
唐泽易唐局长将分管招商联络科的副局长林淑芬给叫到了办公室。
瞅着林淑芬,唐局长忍不住言道:“那个……淑芬同志呀,得麻烦你亲自到芜溪县庙乌镇跑一趟,因为呀……关于那个庄远集团的庄董,她就是芜溪县庙乌镇人,所以呀……”
没等唐局长说完,林副局长就言道:“唐局长的意思是……要我去调查一下庄董她老家还有什么亲人?”
唐局长忍不住会意的一笑:“就是这个意思!不愧是淑芬同志呀!”
林副局长略显谦逊的一笑:“那我明白唐局长的意思了。放心吧,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成。不过这事你得尽快。毕竟上头领导压着,咱们这肩上的担子重呀。关于招商工作,我想你也知道,现在整个安溪市的招商工作都压在我们市局。其它各区县没有自己的招商局或者招商办,所以现在都压在我们这儿呀。”
“我明白。”林副局长忙是点了点头,“下午我就去芜溪县。”
“……”
就这会儿,安溪市的市长毛吴严也在给芜溪县的县委书记于倾年打电话。
毛市长也在问,庄婉玉女士在老家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突然提到这么一个问题,于倾年还有些懵,因为以前压根就没有关注过。
所以于倾年也只好回道:“这个……我还得去调查一下。”
“那成,那你尽快去调查一下吧。”毛市长回道。
“……”
这待挂了电话之后,于倾年也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庙乌镇。
咱们镇委书记郭有权忽然接到县委于书记的来电,他也是有些懵,心想又有什么事呀?
这下级单位可是最怕上级单位来电。
因为一个命令下来,下级单位就忙得要死,累死累活的,还不一定能捞着什么好?
不说别的,光拿计生工作来说,这就是累得下级单位跟孙子似的,还捞不着什么好。
每次,咱们郭有权郭书记去县里开会,都被县领导给骂得跟孙子似的。
因为超生这种问题,在农村,太普遍了,有时候也没法强制干涉。
这当咱们郭有权郭书记忽听县委的于书记在打听一个叫庄婉玉的人,他更是懵了,心想庄婉玉谁呀?干啥的呀?
显然,在这等偏远的乡镇里,消息自然是闭塞。
就市里与县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咱们庙乌镇的郭书记还不知道庄婉玉是咋回事呢。
想想也是,就庄婉玉离开庙乌镇都十六七年以上了,而且她离开庙乌镇之后,就跟庙乌镇没有任何联系了,所以谁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庄董呀?
甭说咱们郭书记不知道,就连她庄婉玉自己的儿子周小逸都不知道。
就目前为止,周小逸还不知道自己老妈那么牛b呢。
他甚至连自己的老妈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他都不知道。
对于咱们郭有权郭书记来说,突然提到庄婉玉这么一个人,他也是不知道谁是谁?
想想,庙乌镇毕竟也不算小不是?
大大小小的,也有那么七八个村呢。
所以突然提到庄婉玉,谁知道是哪个村呀?
况且,庄婉玉在离开庙乌镇之前,不过是一位再也普通不过的农妇罢了,谁会没事关注她呀?
最后,咱们郭有权郭书记也只有说道:“这事我得查查才知道。突然提到庄婉玉,我还真不知道哪个村的?”
电话那端的于书记听着,便道:“那成,那你赶紧查查吧。有消息了,立马向我汇报这事。”
“……”
尽管上回,咱们庄婉玉庄董回过一趟庙乌镇,但是也是没有谁知道,因为是低调的回来的。
上回也就庄婉玉她公公周老爷子见过她,跟她聊了那么一阵而已,最后还给赶走了。
关于那事,周老爷子一直藏在心里,也没有跟周小逸他小子说。
显然,周老爷子不说,那也是因为怕周小逸那小子耳朵根子软,回头就跟着他老妈跑了个屁的。
想想,周老爷子好不容易才将周小逸给拉扯大,这突然要是被他妈给带走了的话,那岂不是……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再何况,周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也是想有个人给他送终不是?
原本十六七年的家庭变故,就够悲催的了。
想想,儿子被追赌债,不知道跑去了哪儿,然后连儿媳妇也跟隔壁村的一个男的跑了,丢下一个两三岁大的孙子,这叫当时的周老爷子情以何堪?
如今,看似一切都过去了,可是这突然……儿媳妇又他妈跑回来了,还想要走孙子,啥事嘛?
这幸好是周老爷子承受能力强,换做是别的老爷子,早都他妈哭死了。
不过,这种他妈事情,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也不能说谁对谁错,毕竟当事人来说,也是有当事人的苦楚。
……
还是话说周小逸送表妹去京城求学吧。
这会儿,在王德发的一路相伴下,他们三个已经抵达了安溪市火车站。
毕竟这会儿还是九五年嘛,火车票还没实名制,所以到了火车站后,王德发也就冲卢晓丽问了句:“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因为凭学生的录取通知书可以买半价票。
听得王德发这么的问着,卢晓丽似乎也没有啥抵触情绪了,不过仍是没吱声,只是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给王德发。
王德发结果录取通知书之后,便冲周小逸说道:“那成了,你小子和晓丽在这儿呆着,我去买火车票。”
“嗯。”周小逸忙是点了点头。
于是,王德发也就去买火车票去了。
不由得,周小逸则是瞧了瞧表妹,见得表妹对王德发的抵触情绪也没有那么大了,他则是趁机说了句:“还好有王德发一道,否则的话,火车票去哪里买,我都不知道?”
听得表哥这么地说着,卢晓丽可是有些不悦地白了他一眼:“哼,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那么厉害呢!”
听着这话,周小逸则道:“我只是你表哥,又不是神仙。你没有出过远门,我也没有出过远门不是?都是头一回,谁不是懵懵懂懂的呀?”
听得表哥这么的说,卢晓丽也只好又是白了表哥一眼,然后也不吱声了。
见得表妹那样,周小逸也不吱声了。
因为他心里在想,以后还是少在表妹面前表现为好,否则的话,她老以为我是天下无敌呢,这样的话……她怎么会看上别的男生呀?
显然,对于周小逸来说,目前表妹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兄妹俩正搁在火车站广场一角傻站着时,过了一会儿,莫名的传来了一声:“嘿——”
忽听这么一声,周小逸有些好奇地扭头去瞧了一眼,这一瞧,他可是一阵惊喜的愣住了——
因为竟是碰上了他高中时候的同桌刘雨婷!
都说女大十八变,还果真是这样。
周小逸差点儿都不敢相信她就是刘雨婷。
直到瞧清她耳垂那儿的那颗痣,他才敢确认她就是刘雨婷。
如今这刘雨婷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邻家女孩的打扮了,咋一看,只觉得她天生就是个城里女孩似的,靓丽、时尚、富有活力,且落落大方的。
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香气也不同了似的。
貌似现在多了一种香水的香味,但她那若有若无的处香气息,貌似还在?
见得周小逸讶异地瞅着,刘雨婷则是惊喜不已的欢笑道:“是不是不敢相信呀,猪头?”
忽听她还像是当年一样的叫着猪头,周小逸更是惊喜的一笑:“真是你个猪尾巴呀?!”
“死猪头!不许再叫我猪尾巴啦!”
这见得刘雨婷的性格貌似一点儿也没有变,还跟当年一样,周小逸更是欢心不已……
随即,他仍是有些不大相信似的:“真的是你呀?!”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呀?”刘雨婷嬉笑地回道。
“不是……你……咱们咋会在这儿碰见呢?!”周小逸尽管惊喜不已地乐着,但是仍是难以置信似的。
刘雨婷则道:“死猪头,我还不敢相信呢!刚刚人家从那边公厕出来,正准备进候车室呢,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你个死猪头,我在想呢,会不会真的是你呢?结果没有想到还真是你个死猪头,哈!”
一边惊喜、激动地说着,不由得,刘雨婷忙是问道:“对啦,猪头,你也是今天去学校吗?”
这个问题,使得周小逸有些懵:“啥去学校呀?!”
“死猪头,你当年不是考上了交大吗?”
忽听这么一句,一旁的卢晓丽倒是忍不住猛的一怔,然后便是怔怔地瞅着自己表哥——
因为她在想,当年表哥不是说自己没有考上么?
但,当她想起自己要去上学时,外公和表哥讨论着她将来学费问题,不由得,她似乎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表哥是只想保她上大学?因为家里经济条件所致?
这会儿,周小逸与自己当年的同桌刘雨婷都是惊喜不已、激动不已……
因为没想到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