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待周小逸陪着余墨妍余医生到了镇上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不觉中,只见从东边山头那儿冒出了一丝月牙来……

夜空下的镇子显得有些寂静。

镇子也不大,一条陈旧的破柏油马路通街而过,这便就是镇上的主街道了。

这会儿,刚刚入夜,因此镇街道两旁的各家各户都亮着灯的。

沿着街道走过,偶尔会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貌似是在打麻将。

镇子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沿着镇街道的两旁也是稀稀落落的有那么几盏路灯的,只是有一两盏已经不亮了,其中一盏则是在忽明忽暗的闪耀着。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之后,余墨妍忽然回转身来,瞅着周小逸,忍不住说道:“我们先去镇派出所报个案吧。”

可听着要去报案,周小逸却是有些犹豫:“啊……那个……”

见得他那样,余墨妍忙问了句:“怎么啦?”

周小逸又是皱眉想了想,不免有些担心道:“那个……毛元甘他舅舅毕竟是咱们这庙乌镇的镇长,所以……”

没等他说完,余墨妍就忙是气郁道:“那又怎么啦?他的动机是要强j我,你是见义勇为,难道就因为他舅舅是镇长就能黑白颠倒咋滴?”

周小逸仍是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头:“你不懂。在咱们这儿,镇长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他说你有罪你就有罪,知道么?”

余墨妍立马又是气郁道:“怕什么呀?我才不怕他舅舅是什么镇长呢?”

不由得,周小逸大致的打量了她一眼:“难道你舅舅是县长?”

“你舅舅才是县长呢!”余墨妍慌是嗔恼道。

“那你说你不怕?”周小逸则是问了这么一句。

这时,余墨妍忽然显得有些不满的白了周小逸一眼:“你还是不是男的呀?”

周小逸一怔,随即,他这货便是回道:“那还用说?上午在咱们村卫生站的时候,你不是都见识过了吗?”

忽听他这货这么的说着,余墨妍的脸颊又是一阵羞红,因为她又想起了帮他抹药的那一幕,又想起了所见的他的那个大驴玩意……

一阵娇羞过后,余墨妍又是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瞧了瞧周小逸,然后言道:“既然你是男人,那你还怕什么怕呀?”

“不是怕,而是毛元甘他舅舅是镇长,这是事实嘛。”周小逸忙是回道,“他有背景,咱们只有背影,所以……”

余墨妍忙是气郁道:“那又能怎么样?难道因为他舅舅是镇长,他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他就可以强j我了吗?”

“问题是我们也将他打得很惨了不是?”

“我们那是合法的自卫还击!谁让他要企图强j我呀?再说了,要是我们不先去报案的话,让他先报了案,还得反咬我们一口呢,明白吗?”

这听得余墨妍余医生这么的说着,周小逸不由得皱眉想了想,觉得也是挺有道理的……

想了想之后,他终于回了句:“那好吧,那我们这就去报案吧。”

“……”

之后,周小逸也就陪着余墨妍余医生一同往镇派出所那方走去了。

镇派出所位于镇街道的中部,那儿有个巷子口进去,然后就能看到镇派出所的院落了。

不过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院子里也就将将可以停下两辆警车。

警车也就是那种老吉普车,只是上面喷有‘公安’字样而已。

这会儿大晚上的,派出所的办公大厅内虽然亮着灯的,但也就那么一位值班民警而已。

由于没啥事,所以那位值班民警就趴在办公桌上瞌睡。

忽听有脚步声,有人进来了,那位民警这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给瞄了一眼:“那个……啥事呀?”

“我们要报案。”余墨妍气呼呼的回道。

听说要报案,那位民警这才微怔了一下,忙是抬手擦了擦因为瞌睡时流下的哈喇子,然后问了句:“啥情况呀?”

“……”

这会儿,江尾村也是闹翻了天似的。

因为平日个村里也没啥娱乐节目,所以这听说毛元甘被打了,而且伤得还比较严重,所以呢……那些个村民们都打着手电赶来村卫生站看热闹来了。

不过,来看热闹的,都是那些个留守妇女们,反正她们本身也是寂寞、孤独已久,所以这能凑凑热闹,她们自然是开心不已。

何况,女人们本身就喜欢凑热闹。

这不……连村长他女人杨秀琴和女儿李正香都纷纷赶来了么?

一个个的都削尖了脑袋往村卫生站的诊室内挤着……

见得他们一个个的都那样,村长可是忍不住嚷嚷道:“成了,都别挤了!”

待村长他女人杨秀琴大致的摸清了情况之后,听说是周小逸将毛元甘给打成这样的,于是她慌是挤过去冲村长说道:“我说呀……李富贵呀,这事你可不能充当啥大头蒜哦!人毕竟是周小逸给打的!所以该报案就报案!”

俗话说,最毒妇人心。

杨秀琴可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整死周小逸,谁让周小逸老想跟她女儿李正香勾勾搭搭的呢?

所以她一直都很不喜欢周小逸!

一是因为她看不上周小逸,二是因为周小逸他家那条件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想也是,就她家李正香来说,不说国色天香,那也绝对是江尾村的村花呀,所以怎么着也得嫁个像样的主儿吧?

何况,杨秀琴一直都希望女儿将来嫁个城里男人呢。

所以当然不想看到女儿跟周小逸勾三搭四的。

因此,这周小逸早就是她杨秀琴的心腹之患了,所以她能不想趁机整死周小逸么?

再说了,谁都知道毛元甘他舅舅是庙乌镇的镇长。

只是,这村长李富贵听着自家婆娘在咧咧着,他忍不住白了杨秀琴一眼:“你咧咧个啥呀?动不动就是报案!你知道啥情况不?”

杨秀琴忙道:“老娘咋不知道?不就是毛元甘想要强j那个余医生吗?但问题是周小逸将毛元甘打成这样的不是?再说了,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你李富贵还想护着周小逸不成?你就不怕毛元甘他舅舅莫高民?再者说了,毛元甘可是咱们村的会计,他可是国家的公务人员,周小逸打的可是你们干部呀!他现在可以打毛元甘,将来就有可能打你李富贵,知道么?这事能就这么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