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刚的身体,就像是一只灵巧的在树间飞速奔跑的猴子一样,飞快的在墙头飞奔着。
一阵沉闷的枪声,陡然在袁刚的身后响起,激起了墙上的一点灰尘。
“袁,我不会放过你的!”
龙子激愤的声音,不断地在袁刚的身后响起,却被袁刚拉的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无踪。
袁刚将自己的身体从墙上跳下来,不断地穿街过巷,完全的将龙子甩在了身后。
经过一道道的胡同,袁刚的身形,终于拐入了一座属于拆迁区的小巷。
这座小巷的路狭窄悠长,其中的岔路也很多,因此,即便是龙子如何的善于寻踪觅迹,找到他袁刚,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眼见得龙子并没有追上来,袁刚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体靠在墙上,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狙击枪的子弹,在他的肩膀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此时,袁刚的一半身体,已经完全的被鲜血所染红。
虽然伤势很重,但是,对于以前一直生存在生死线上的袁刚来说,却并不是如何的难以忍受。
他伸手撕下了自己的衬衫下摆,将伤口处紧紧地固定住,以免自己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而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恰在此时,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陡然在袁刚的耳边响起。
袁刚的眼神一紧,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身形径直的闪到一旁,身体好似弓弦般的绷紧,看向脚步声发出的方向的双眼中,充满了警惕。
两个身影,在昏暗路灯的映照下,缓缓地出现在了袁刚的眼前,一个好似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听在袁刚的耳中,显得格外的熟悉。
“爷爷,你也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出诊。”
话语里分明的带着一丝不满。
听着这个声音,袁刚不由得一怔,通过声音,他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个女孩,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妹!
“小丫头,我们做医生的,自当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有了急症的病人,我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回答道,里面赫然的充满了凛然的正气。
很显然,这个老者便是小妹经常提到的爷爷。
想不到,他和小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相见。
一想及此,袁刚不由得苦笑一声,伸手扶住了墙壁,步伐沉重的朝着小妹的方向走了开去。
听到袁刚发出的阵阵激烈的声响,小妹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一双明亮的眸子,很是有些狐疑的朝着响声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双小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小妹,是我,袁刚!”
眼见得小妹一脸紧张的样子,袁刚连忙虚弱的出声叫道。
“袁大哥!”
小妹认出了袁刚的声音,一脸兴奋地叫嚷着跑了过去,待她借着灯光看清袁刚身体的时候,身体却径直的僵硬在了当场。
此时的袁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战场上走下了的血人一样,衬衫上挂满了厚厚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上面写满了深深的疲惫。
“袁大哥!”
小妹愣了好半晌,这才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袁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袁刚几次尝试着想要开口,但是,剧烈的眩晕感,却令的他再也无法将话说出口,他身子一晃,顿时昏迷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呈现出了点点的鱼肚白。
看着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以及一脸疲惫守在自己身旁的小妹,袁刚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暖流。
他伸手拉住了小妹的玉手,不顾一切的将小妹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几乎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搏杀,袁刚再见小妹,真的是犹如隔世。
此时的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要她在自己身边,那么,他便不会再放手。
“别这样,爷爷还在隔壁呢。”
小妹一脸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娇嗔着说道。
“不要!”
袁刚固执的拥着小妹的身体,语气听起来很是坚定。
“傻丫头,我刚从生死线上走下来,你难道真舍得,让我这么难过吗。”袁刚一脸委屈的看着小妹,语气里俨然的多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要是让那些在宁锦战场上和他一同并肩作战的同袍,看到他的这幅模样,恐怕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坚硬的比城墙上的砖头还要硬三分的袁刚,居然会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做出一副好似猫儿般撒娇的动作,那简直比皇帝老儿和李自成这个反贼称兄道弟还要不靠谱。
看着袁刚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妹不由得一阵心软。
“好啦,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就让你抱着好了,不过,你不许欺负人家。”眼见得袁刚死死地抱着自己,小妹害怕会惊醒爷爷,只得顺从的被他抱在怀里,一张樱红的小嘴,轻轻地凑到了袁刚的耳边说道。
“那个,怎么才算欺负你呢,这样吗?”袁刚狡猾的一笑,将她的身体搬正,轻轻地在她莹红的朱唇上印上一个深吻,一脸邪笑的问道。
“坏人,坏人!”小妹不依的用粉拳在袁刚的身上锤了几下。由于动作过大的关系,袁刚的伤口处,不由得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呼!”袁刚的脸,紧紧地皱起来。
眼见得袁刚一脸疼痛到了极点的模样,小妹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阵的心痛。
“袁大哥,人家不是故意的,你的伤没事吧,坏人,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不老实,真是讨厌死了。”
小妹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能嘟着嘴蜷缩在袁刚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看着小妹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袁刚再也按捺不住,将小妹的娇躯搂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带着丝丝发香的长发。
“咳咳。”
就在两人柔情蜜意,蜜里调油的紧张关口,小妹的爷爷,却在门口轻咳一声。
听到爷爷的咳嗽声,小妹想到自己和袁刚的这种激烈的动作全都被老爷子看在了眼中,一张俏脸,陡然红的好似一只熟透了的红果一般。
她轻轻地推开了袁刚的身体,缓缓地站起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外挪了开去,嗔怪的瞪了躺在床上的袁刚一眼,这才伸手打开了房门。
“这位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一名身材清瘦,但是精神却是相当矍铄的老者,此时正站在袁刚的门外,轻咳着对袁刚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袁刚眼见得老者的手里,正捧着自己止戈的盒子,知道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小妹,这么晚了,你在一个男人的房间也不合适,赶紧回去休息吧。”老者说着话,一脸嗔怪的瞪了小妹一眼,伸手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上推了一下。
小妹嘟着嘴,一脸不悦的朝着门外走了开去,临走的时候,依旧不忘依依不舍的看了袁刚一眼。
袁刚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安闲的将自己的身体靠坐在了床头。
小妹的爷爷目送她离去,这才警惕的四下忘了一下,起身来到了袁刚的身边。
“这位先生,还没请问........”
“幽幽忠血终化碧,青山为骨玉为堂!”袁刚笑着,将山宗的切口,无比熟练地对着老人说了出来。
听着袁刚的话,老者的身体激震一下,看向袁刚的眼神里,分明的写满了诧异。
“难道你是........”
“青山白玉堂前九柱香!”
袁刚看着老者,笑着说道。
“你是少主,这么多年来,你们的这一支,居然还没有消亡!”
老者的话语里,分明的充满了惊喜。
“从老祖那一辈开始,到我这一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主人的一支,居然还没有消亡,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老者说着话,仰天看着房顶,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缓缓地流了下来。
“不错,我还没有死,而且我也相信,督师大人的精神,会从我们这一代开始,一代代的流传下去,永远都不会死!”
袁刚似乎是在回忆着以前的情景一样,一脸感慨的看着老者说道。
“山宗药堂第十八代传人谭耀峰参见少主!”
听着袁刚的话,小妹的爷爷再也忍不住,身体径直的趴伏在了袁刚的面前。
“谭老请起!”
袁刚起身将谭耀峰扶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欣慰。
“谭老,想不到,这么多年以来,你的手里,居然还保存着血奴的药方,而且.......”袁刚突然间板起面孔,目光如刀,径直的看向了小妹的房间的方向。
听着袁刚的话,谭老的身体不由得一阵僵直。
他完全的想不到,这位神秘的少主,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仙一样,对他手中的秘密一清二楚。
“少主,小妹是我的亲孙女,若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我又怎么会......”
谭耀峰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分明的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