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临了云都市。
迷离的灯火,不断地在那钢筋水泥构成的都市之间闪烁着,令的云都这座临海的城市,看起来就像是海边的一颗明珠一样,闪耀着异样的华彩。
云都临海大酒店,乃是云都市最为出名的一座五星级的酒店。
这里的房间依山傍海,只要推开窗,便可以看到在月光下银波闪耀的海面,问道一阵阵清新的咸味。
迎着清爽的海风,袁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车钥匙抬手扔给侍立在一旁的停车小弟,大步的朝着前台的方向走了开去。
“袁少,就您一个人?”
一名看上去长得还算不错的大堂经理,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语气里充满了恭敬。
“哦,是啊,来这里找一个朋友。还要麻烦您,替我查一下房间。”袁刚对着她温婉的一笑,却对她抛来的媚眼完全无视。
如果是以前的袁刚,眼见得这身体紧紧包裹在大红色旗袍里,身材也算丰满,面容妖冶的女人对自己大抛媚眼,即便是已经有佳人作陪,少不得也要对其言语轻薄一番。
“哦,难道您是来找陶小姐的吗?”
眼见得袁刚面色不善,这位对着他频抛媚眼的女人,很是有些心虚的问道。
“不,我找一位碧基小姐和杰西卡小姐。”袁刚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听到袁刚居然要找这两名尤物,那名大厅经理略有些狐媚的脸上,不由得闪现了一丝失落。
本以为这个花花大少,是来这里捉奸的,却想不到,他已经锁定了今晚的目标。那么她准备许久,以身饲狼的计划,岂不是又要落空了吗?
“哦,袁少,那么,人家可就提前恭喜你抱的美人归了!”
不过,这个大堂经理,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心里很是失落,脸上却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意。
“嗯,他们住在什么地方,麻烦你带我上去吧!”袁刚说着话,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两张大红色的老人头。
根据脑袋里袁刚的记忆,在这种场合请人帮忙的话,那可是要付小费的。大堂经理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却无比迅速的抓过袁刚手里的钱,紧紧地握在了嫩白的手心之中。
“请问您是袁先生吗!”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金色马甲,白色衬衫制服的男侍应生,径直的凑到袁刚的跟前,低声的发问道。
“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袁刚笑着问道。
“一位叫做杰西卡的小姐,请您去爱晚亭,参加一场特别的宴会。”侍者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那就带路吧!”
袁刚身形一凛,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杰西卡,居然奸猾如斯,将他的一切行动,都掌握在了眼底。
“袁先生,这边请!”
侍者说着话,毕恭毕敬的对着袁刚做了个请的手势。
袁刚跟随着侍者的步伐,缓步的走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厅外,侍者这才在门外站住脚,轻轻地推开了那雕花的木门。
随着木门的推开,袁刚陡然间感觉到一种好似刀剑割身般的凛然杀气,从那包间的内部散发而出,只在眨眼之间便罩定了他的身体。
那股气势极其的凌厉霸道,即便袁刚这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也感觉到了一阵的汗毛孔发紧。
“贵客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其中明显的充满了神秘。
“哼!”
袁刚冷哼一声,身上那经过不断杀伐而积累的杀气,陡然间铺展了开来,径直的迎着那屋内凛寒的锋寒而上,大马金刀的走入了房门之中。
随着他的身体进入那房间,眼前的环境,不由得令他感觉到一愣。
这是一间装饰的古色古香,好似亭台般的建筑,亭旁假山掩映,亭下流水潺潺,其中更是装饰着几颗巨大的枫树,很有着一种古代的那种书卷的韵味。
亭台的正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襟危坐在一方光洁的石桌前,在他的面前,赫然的放着一个由硬木制成,足有半米见方的黑色木盒。
令他感觉到诧异的是,在这爱晚亭里,约他前来的那两名西女,居然完全的失去了踪影!
“你们先退下吧!”
老者轻轻地对着侍立在袁刚身后的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侍者会意,缓缓地退了开去。老者则很是飘逸的对着袁刚一伸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墩。
“坐!”
随着老者的声音,老者的一双枯干的大手,轻轻地在自己面前的那只黑色的木盒上拍了一下。
随着老者的动作,那只木盒上,再次散发出了点点锋寒的杀气。
“哼!”
眼见得自己被那锋寒的杀气锁定,袁刚冷喝一声,身上那在尸山血海中凝就的杀气,就好似海潮一样,有如实质般的朝着那黑盒子覆盖了过去!
那盒子里的杀气,遇到袁刚身上散发的凛然杀意,就像是遇到了兽中之王的恶犬一样,只在眨眼之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那杀气的消失,老者面前的黑色木盒,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其中不断发出金戈相碰的那种金属般声响,一时之间,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袁刚收拢了自己身上凛然的杀气,在这一刻,他愕然的发现,眼前的那只木盒,虽然声音极其的嘈杂,但是,其中的声音,却明显的有着一种好似欢呼雀跃般的意味。
“这只木盒有古怪!”一想及此,袁刚不由得身形一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只摆放在石桌上的木盒。
“呵呵!”老者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梳理着下颏上修长的胡须,语气里分明的多了一丝欣慰。
“想不到,老夫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看到止戈认主这种奇事,看来,贵客真的是不虚此行了!”
“止戈?你是山宗器堂的人?”
听着老者的话,袁刚不由得一阵错愕,他完全想不到,即便是在今天,这个神秘的组织,居然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哦,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记得器堂!”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分明的有着一种见到了知己一样的感慨。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器宗,经过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已经快要在我的手里消亡了,想不到,你居然……”
“这个盒子里,放的就是止戈?”
袁刚的一双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黑色盒子,语气里分明的充满了惊喜。他大步的走到桌前,一把将那黑盒子捧在掌心,眼中不由自主的留下了感动的泪滴。
当年在宁锦,为了尽快的结束刀兵,袁崇焕袁督师,特别的找到了器宗的宗主,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代价,求他铸造一柄可以能够让人间平息战火的兵器。
而这件兵器,自然就是止戈!
再后来,袁崇焕率兵回京勤王,却被中了反间计的崇祯诛杀,从此之后,器宗也便与之断了联系,这柄止戈,更是杳无踪迹。
对于这件传说中的神兵,袁刚作为袁崇焕身边的亲卫,自然知道这件事。
但是,这件神兵未成之前,他便已经死在了战场之上,也彻底的错过了目睹这件神兵出世的机会。
想不到,在他的来世,他居然能够与这件袁督师遗留下来的神兵,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的重逢。
这令他如何不感觉到感慨万千,睹物思人之下,少不得便要痛哭失声。
“少年人,你既然知道止戈,想必,也知道这止戈之主,索要承担的责任和秉持的原则吧。”
老者并没有出手阻止袁刚去将止戈拿在手里,反而一脸郑重的看着袁刚问道。
“止戈者,武也!”袁刚将盛放止戈的木盒捧在手中,声音听起来无比的低沉。
“山宗的宗旨,便是要用武力,来芟夷大难,阻止大乱形成的源头,从而平息战争,停止杀戮,而这件止戈,正是因此而生,以杀戮之道,行不杀之事!”
“那么,何为诛杀!”
老者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目次欲裂。
“诛杀者,乃大成佛法中的秘传之法,亦是发自我佛大慈悲心,只有诛杀掉那些谤法毁法之人,才能成就我极乐之境!”
虽然老者的表情看上去穷凶极恶,但是,袁刚却没有任何恐惧的侃侃而谈。
“好,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脸颓丧的问道。
“泰山玉皇峰前八柱香!”袁刚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的坦然。
“哦,山宗的护法使者?”听到袁刚的话,老者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异。
“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袁刚很有些奇怪的问道。
“难怪多年来沉寂的止戈,居然会有了如此的巨大的动静,原来,是它真正的主人到了!”老者说着话,一双昏黄的老眼里,陡然间闪过了一丝晶亮的光芒。
“这止戈,本就是我山宗护法的法器,只有护法使者,才有资格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