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兰站起身来,把玩着手中的枪,再一次对准了我的脑袋,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死死的顶着我的头。
即便是她手里举着枪,我相信也不会有人不畏惧。
这么近的距离,是完全有可能一枪命中要害的。
如果这都打不准,那徐美兰是有多瞎?
“我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人,那就是我的儿子,他已经被算计过一次,我跟你一样的想法,决不允许他被算计第二次,任何人都不可以,你怎么会理解……你怎么会理解为了他的命亲手把他弄疯的我的感受?”
徐美兰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这种心思我却是可以理解。
破釜沉舟,因为已经无路可走,只有这一条路可以救他的命,否则以那场惊动了所有媒体的大案,足以要了吴琼的命。
亲手弄疯了自己儿子的徐美兰,宁愿他就这样疯,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儿子死,这样的狠毒和果决,果然不是吴兴辉那种人可以做得出来的。
在听见李文强说起这件事之后,我就明白徐美兰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往往带着最致命的毒液,对自己狠,对自己丈夫狠,必要的时候对自己的儿子也同样下得去狠手,虽然这是在救他的命。
“唉!”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看徐美兰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一部最原始的电话来,插进去一张特殊的卡,随后甩给我。
“这张卡查不到任何记录,手机也是特制的,我会往这张卡上打电话联系你。”
这算是徐美兰和我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我们都是为了守护自己最亲爱的人,在铤而走险。
邱德智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统治着所有的娱乐场和酒吧,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峰。
而一个刚刚逼疯了儿子,一个看着自己姐姐逃到了北海的两个人,最终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要对付风头正劲的这个人。
且这个人是半年前给了我50万的金主,我第一份工作的老板,也是我曾经既尊敬又钦佩的邱哥。
看,这个世界总是在以常人无法衡量的速度在变化,昨天的朋友和恩人在今天已经成了共同要对付的敌人。
“好,我知道了。”我默默地收起电话,今夜见过了徐美兰,明天我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邱德智的面前,还会去学校大摇大摆的走一趟。
毕竟这些过场还是要象征性的走一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秘密离开徐美兰之后,我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票,这一晚将会在火车上度过,第二天天亮时到停靠的站下车,买一张再回来的车票,还要通知一下李文强。
翌日清晨,当我拨通了李文强的电话过后,说明了我要去见邱哥的意图,李文强顿时一惊:“你在哪儿?”
“已经在车上了,估计中午就到。”
李文强急匆匆挂断了电话,我会心一笑,这正合我意!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中午再度到达这里时,邱德智的车已经停在车站出站口的停车位上。
“哟!邱哥你怎么来了!”我满脸笑意,并且是发自内心的。
假笑的话,只怕邱德智会一眼就看破。
“我们保送北传媒的大学生,我当然要亲自迎接了?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邱德智笑眯眯的拍着我的肩膀,显得十分热络。
我看着旁人羡慕的目光,打了一个哈哈,看着他的车。
不过才半年光景,奔驰S600已经换成了劳斯莱斯,看样子这大半年邱德智收拢了吴兴辉之前的产业,过的很是滋润。
“邱哥你又换车了?真牛X!”我发自内心的赞叹。
邱德智哈哈大笑:“你小子以后的成就不在我之下,说吧,这次回来是干啥来了?”
我收起笑容:“两件事,一是回学校填表格,这件事必须要办。”
邱德智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保送的表格吧,我都听说了,北传媒的教授相中了你,要收你做徒弟。”
想不到他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我不过是昨天见过了李文强之后才从党红军那里得知,而今天邱德智就已经知道了。
看来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果然那没什么事能瞒得过邱德智的耳目。
随后,邱德智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头发,略微皱了皱眉:“你之前不是一直留长头发么,怎么剪了?”
“入学要求,必须剪短发,邱哥你是知道我的,让我顶着短发,还不如杀了我,现在剪了,等我入学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看。”我佯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来。
邱德智点了点头:“你是个有主意的,对了,刚才你说一共两件事,第二件事是什么?”
既然邱德智在装糊涂,我也装的更彻底,从他刚才试探我头发这件事来说,恐怕昨天晚上已经有他的耳目注意到了我,只是并不确定,因为昨天我特意戴了一顶假发,而今天却是顶着剪了许多天的短发来见他。
想不到张琪催促着我,非要拉着我去剪的短发,竟然成功的让邱德智没有再怀疑我。
“第二件事是,邱哥你让文强给我带的消息我收到了,并且徐美兰这个女人,我多少还了解一些。”我面色变的凝重。
邱德智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上车,咱们兄弟俩慢慢说!”
劳斯莱斯和其他车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一个零件都是手工制作,精细到令人发指。
坐在鹿皮沙发上,邱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波尔多:“来一杯?”
我没有拒绝,因为这也是试探的一部分,在酒精的催动之下,人的神经会稍稍地麻痹,反应也会因此而减缓。
说出话的同时,经过大脑的过程被减短,以邱德智的眼力,可以轻易辨别。
我痛恨自己太过可笑,之前竟然连这一点都未曾注意到,这才是我和张琪都被邱德智算计的真正原因。
“徐美兰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是一个和吴兴辉截然不同的人,做事狠辣,但一般情况下不出手。”我按照着徐美兰的性格分析。
邱德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吃掉了那条酒吧街,却怎么样都啃不动邻市的那些娱乐产业,以你看来,这些地方恐怕实际掌握在徐美兰手里吧?”
“必然是。”我在邱德智目光的关注下喝了一口酒,随即开口说道:“不光是这样,徐美兰隐藏的极深,吴琼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宁可让自己的儿子疯,也绝对要他活!”
邱德智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啊!我还以为吴琼的疯是你做的!”
这戏表演的十分到位,若不是我已经被邱德智狠狠地涮了一把,没准真的就相信了。
“不是我做的,是徐美兰,经手人只有她。”我肯定的开口。
“徐美兰恐怕是要对我和我姐下手了,邱哥,你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会护着我姐的,所以这一次,我只有来找你!”我看着邱德智,佯装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
邱德智那一双闪动着精光的眼睛不断地打量着我,最终停在我的脸上好几秒钟,那目光犀利到几乎要把我看透。
“这件事我也是爱莫能助啊,毕竟你们在北海,我的胳膊可伸不到那么长。”邱德智拐了一个弯。
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来用意。
我一咬牙:“我们可以在这里就设计一下,彻底打垮徐美兰!她才是吴兴辉集团幕后的老大,这件事邱哥你手眼通天,不会不知道吧?”
邱德智当然知道,而且知道的比我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