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梓砚已经跟张琪坐在了一起,而我也小心翼翼的调整着方向,慢慢地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
车的油门正在慢慢地减缓,小心翼翼的看着迈速表,看着上面的指针正在一点点的下滑,心里总算是安生了许多,按照着这个进度来看,只需要再过几分钟就可以慢慢的停下来,然后熄火。
另外一只手握住手刹,心里总算是平静下来,刹车片已经失灵,即便用手刹卡到头将整个车的制动系统全部卡死,那也是很危险的,在速度完全失控的情况下,这样很容易翻车。
但只要速度再慢下来一点,再慢下来一点……就可以做到。
刘梓砚带着哭腔:“张扬!我们会不会死啊!”
我无奈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刘梓砚:“刘大小姐,你是不是把刹车当成了油门?这么使劲踩?”
刘梓砚表现的十分委屈,“我想要刹车,可是我没踩到,所以我就狠狠地踩了几脚!”
我一时无语,张琪紧紧地攥着刘梓砚的手,很显然现在我们三人里面最担心的莫过于张琪。
而最冷静的人就是我无疑。
我是一个男人,在面对着危险时,我有义务保护自己身后的这两个女人,无论如何我也要让她们安全才是!
刘梓砚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而我也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这里并不是高速公路,危险会减少许多,但正是因为这里是野外,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什么人出现,彻底打乱我的计划。
心里头的这个想法还没等想清楚,果然事情就已经来了!
在这条路的远处,我看见一群羊正在过路,羊群看上去很是庞大,约莫着得有四五十只。
完了。
我当即心里就是一凉,刚才刘梓砚开车已经到了120迈,好不容易一点点的降低速度,可如今这速度也才降到了75迈,以这样的加速度撞上去,恐怕这群羊至少也得死几只。
而一旦撞击的位置产生偏差,我们的车也会顺着公路滚下去,造成翻车的后果。
“前面有羊群!快看!”刘梓砚惊慌失措,一下子喊了出来。
张琪默不作声,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我需要冷静的判断,所以她未曾开口说话。
“我知道。”我默默地说了一句。
从距离上看来,我们的车距离羊群顶多就是两三分钟的事,而在这两三分钟还能有什么办法让车的速度再一次降低吗?
没有!
这里是平坦的公路,没有什么减速带可以稍稍地减一下车的速度,那么就只有……
只有用手刹来试一试了。
我按了几下喇叭,但前面放样的人好似熟视无睹,这里每天车流量不多,即便是有车来,也得等这群羊走过去之后再继续开拔,这就是墨守成规的规矩。
只要不撞到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祈求着那个人千万要走过去。
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车窗大喊:“快走!刹不住车!”
喊出这一句没有片刻,眼看着就已经要撞上那羊群的末尾。
撞击是小,羊死了也是小,这撞击的力道我并不知道有多大,可是一旦过大,我们的车也许要完。
“安全带都系好了没有!”我猛地回头朝着后面吼了一声,刘梓砚和张琪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心里有了准备,但张琪却在这个时候猛地起身。
“姐!你干什么!”我惊讶的大吼,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张琪这是想要干什么?
只看张琪一把抓起安全带,强行套在我的身上。
“拉手刹。”我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眼看着车已经朝着羊群撞击了过去,这个时候我所能做的就是拉下手刹。
“唔……”猛地一提拉,手刹顿时松动,但我留了一个心,只提了一半。
刹车片已经失灵,手刹的全车制动卡死也不能一蹴而就,那样会令我们更加危险。
“嗤嗤……”一声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张琪和刘梓砚已经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忍受着这刺耳的声音捶击着耳膜,看见速度骤减的车,再一次拉起手刹,将它拉到底!
“砰!”
车猛然停下,但却也撞在了羊群上,幸好只撞了一只羊。
车总算是停了下来,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驾驶椅上。
张琪和刘梓砚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我也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大笑。
总算是所有人都平安!
不曾发生什么意外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砰砰砰!”正当我喘口气的功夫,就听见有人拍打着车窗。
我下意识的一看,原来是那个放羊人。
撞死了他的羊,无论如何他都是会过来问一问的,商讨一下如何赔偿的问题。
我疲惫的朝着张琪摆了摆手,张琪心领神会,这件事交给她处理就行了。
刘梓砚一下子扯开安全带抱住我:“张扬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惊险万分的时刻自然是不能分神,然而一旦放松下来那种深深的疲惫感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紧紧地抓着刘梓砚的手:“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车窗外张琪在跟那人交涉,我的心也放松下来了一些。
好在发现情况很及时,否则后果早已是不堪设想。
过了许久,张琪打开车门朝着我和刘梓砚招呼了一下。
被撞伤的羊自然是要我们赔钱,交了钱之后,刘梓砚下车朝着车轮胎狠狠地踹了一脚:“什么破车!关键时刻刹车失灵!”
我尴尬的笑了笑:“你就别怪这车了,主要原因是你……”
刘梓砚顿时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拨通了电话。
想不到这一次出行还带着这种危机,让我和刘梓砚还有张琪都猝不及防。
但好在如今事情已经彻底办妥,没有出什么人身意外,更没有其他的状况,已经足够幸运。
荒郊野地里,我和张琪刘梓砚一行人站在这里,呼吸着混杂着泥土味的空气,心里也是一阵舒畅,劫后余生的快感再一次浮上心头。
“你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吧?我们小时候可是经常在这种地方玩耍,姐,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的生活自然是无忧无虑的,但也只有那么几年,在那之后我和张琪的生活在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尽管如此,对这些地方我有着本能而亲切的好感。
张琪点了点头:“我们把东西搬下来吧,不是说要换车?估计也要等好久。”
刘梓砚看着这地方也十分地开心,她是一个生活在豪门的大小姐,这种地方自然是无缘得见,家里更是不允许。
公路旁就是草地,而在草地的尽头就是小溪流,风景也算是不错。
张琪紧皱着眉头走过来:“人家师傅说了,撞伤的那只羊就给我们了。”
我顿时就是一愣:“那我们吃羊肉?”
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刘梓砚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们就这么把那只羊给吃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会带回去吧?”我笑的开怀,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张琪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
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必须要看得开一些,既然撞死了羊,那就吃掉了事,会减少许多烦恼。
“给那个师傅一点钱,让他帮我们处理了,羊头羊蹄和下水全都给他带回去,我们只要肉就可以了。”羊肉对我和张琪来说是奢侈的,这么多年来也没吃过几顿。
今天也算是对于我们以前那种生活的一个告慰和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