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业园区里面找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更何况张琪还是一张新面孔。

询问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见过,更没有知道。

蹲在工业园花坛上,点燃一根烟,心里那种失落感无比强烈,难道是刘梓砚分析的有误?

忽然之间想起刘梓砚对我说这句话时目光之中带着恳切和确定,我不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看样子张琪一定是在这里,如果是不确定的消息,刘梓砚绝对不会告诉我。

那么……就一定是我自己还没有努力找到!

抽完这支烟,工业园区一片寂静,原因是到了上工的时间,工业园区一般都是三班倒着来,每一批上工,就有一批人下工,这些人我都竭力的去寻找,然而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我没有找到张琪,不断地打听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猛然间想起张琪在夜总会用的是化名,来这里会不会也用那个名字?

答案是否定的,这里虽然鱼龙混杂,但毕竟都经过了实名认证。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一个人看着我依旧蹲在花坛上,不禁走上前来:“小伙子,你在这里找了一天人,那人是你什么人?”

听着这声音,我不禁开口回答道:“是我姐姐,有消息说她来了这里,我想接她回家。”

我预感到这是一个突破口,毕竟我已经打听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确定的消息,而眼前的人在黑夜跟随着我蹲在花坛上,很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姐姐多大岁数?”随着这一声疑问,我的精神也随之一振:“20岁出头!”

那人闻言发出一声叹息来,二十岁出头这个年龄,在工厂里是十分常见的,那些厂妹基本都是这个岁数,不谙世事,初次踏入社会往往就会选择在工厂,因为除了这里,没有更适合她们的地方。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长得还很漂亮的,一般都不在工业园区里,这工业园由各个集团构成,也就免不了有招待所和饭店,那些长得漂亮的闺女,基本上都被选到那里去啦!”说完,这个人拎着塑料兜,从花坛上站起身来走开。

这倒是提醒了我,我心中那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张琪十有八九就是在饭店和招待所里!

“等等!”我急忙从钱包里掏出两张老人头,塞进那个人的手中:“还请你告诉我,那些招待所和饭店都在什么地方?”

“工业园之外啦!你从这个大门出去一直往北走,大概500米就能看见招待所了,不过这里集团这么多,我可不知道你姐在哪个招待所里!”那人不要钱,被我硬塞着总算是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兜里,道了一声谢走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迫不及待的朝着那些招待所而去。

朝着这里向北走500米……

我嘴里一边念叨着,另一边注意着那些招牌,终于,看到一家招待所。

进门的瞬间,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扑鼻而来。

“咳咳……请问……有人在吗!”我赶忙开口,里面烟雾弥漫,看不清楚人。

“谁啊!”一声高亢传来,从烟熏火燎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人身上穿着塑料衣,手里还拿着水盆,很显然是在忙着。

我赶忙走上前去:“请问这里有个叫张琪的人吗?我是她弟弟,来看看她。”

我没敢说要接她回家,原因是怕听到失望的消息。

“张琪?我们这没有,你去隔壁问问吧!隔壁新来了几个迎宾,毛手毛脚的,电路都烧了!”那人没好气的冲着我喊道。

我一听,隔壁新来了几个迎宾?

看样子还闯了祸?

几乎是想都不想猛地朝着隔壁一头扎了进去,冲进去时这家招待所明显要比上一家要好,地面上都是水,很显然已经处理过了。

“您好?”我打了声招呼。

但没有听到回应,却听见了里面的训斥之声:“你们这些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刚来就把电路给弄短路了,这还让客人怎么住!这要是让你们负责餐厅,不得把房子给我点了啊!”

我慢慢地朝着里面走近,那里面的确有几个女孩子。

当我试探着想要闻讯一下时,就听见一声:“谁啊!”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请问这里有叫张琪的人吗?新来的。”

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明显看见那几个姑娘里,有一个人的身子微微一颤!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张琪真的在这里?

“没有!找人到别处找去!”那人一声吼。

但我这一刻已经冲了进去:“姐!我看见你了!”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毕竟这里的走廊很长,而那几个姑娘中的一人,转身就想要走。

她转身而走的背影,与我梦中的倩影是那么的相似!

“姐!我是张扬!你别走!”我的心猛然开始错乱,不停的乱跳,仿佛在这一刻连世界都已经静止了,只能听见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别过来!”看着我几步就追了过来,那个女孩终于喊出了这么一句。

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张琪还能是谁?

我上前一把抱住她,泪水汹涌而出:“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就来了这里啊,你不是说去投奔小姐妹……”

那是一个谎话,即便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年来张琪的行动轨迹就是夜总会和家里,其他的地方她是不会去的,而她口中所谓的小姐妹,深陷在夜总会的漩涡里,又有几个肯真正脱身的?

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我笃定,这个人就是张琪。

猛地将她的身子搬过来,果然……

那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她的脸看起来似乎有些肿,嘴角还有一抹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姐!”有人动手打了她,我敢确定。

张琪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不断地摇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将我往外推。

“你谁啊!”一个声音传来。

从二楼走下来几个人,这几个人看起来并非是善类。

“你是谁?”我冷硬的看着他们,如果说是他们伤害了张琪的话……我绝不轻饶!

“我特么问你呢,小子!”带头的那个来者不善。

“她的脸是谁打的?”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后腿正在积蓄着力量,随时都准备冲上去。

然而那个人走下楼来好似并没把我当回事,而是径直走到张琪的面前,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李总说了,今天就要你-作陪!你给我上去!”

“你特么的!”我再也忍受不住,随手掏出甩刀来,后退一发力,猛地朝着那人撞了过去,这一撞就把他撞了一个趔趄,险些撞倒在地。

而那把甩刀已经稳稳地横在他的脖子上:“还真是你打的?”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小子,我们是土康集团的,这里土康集团的招待所,让我们的员工上去陪老总吃饭喝酒,这貌似正常吧?”

“正常尼玛!”甩刀细细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肉,疼痛随之而来。

但他眼神里仍带着嚣张:“你割啊小子,今天你要是不割你就是我孙……”

“嘶啦!”甩刀的刀刃一划,顿时一股温热沾在了我的手上,他的脖子已经被我划开了一个口子,巧妙的避开了颈动脉,但静脉血管被割破,还是有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让那两个人去叫什么李总下来!”也许是被我凶恶的眼神吓到,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紧张万分的朝着那两人吼:“还他么的不快去!等着我被抹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