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需要坚定,我想刘梓砚比我心里更清楚。

我之所以和陈淑怡硬肛,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相信刘梓砚。

她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选择我,不让我颜面尽失。

“妈,对不起!爸已经答应我们了,所以我要跟张扬走。”刘梓砚含着眼泪,她与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地步和模样。

陈淑怡面色又是一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要是走了,你就不要再回来!”

刘梓砚纵然平日里刁蛮任性,可在她母亲面前,却永远都不会是那样。

“如果您不想让我回来,那……我可以不回来。”刘梓砚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坚定地看了我一眼。

而下午刘振山在家时,这些佣人都已经听见他说不再干涉我们,而如今陈淑怡不同意,坚决不让刘梓砚跟着我走,实际上为难的是这些人。

“好,你走!你走!”陈淑怡几乎到了抓狂的程度,大多数的严母好似都会面临这一天,刘梓砚从小就很听话,无论是错是对,总是习惯性的顺从,听从自己母亲的安排。

然而这一次却是不同,感情紧紧地藏在心底,又如何肯听从母亲的安排?

更何况感情上的事,从来都不由人选择,一旦到了那种关键的时刻,就只有去或留这两个选项。

刘梓砚哭的伤心,但却走的坚决。

出了大门之后,刘梓砚立即拨通了刘振山的电话:“爸!你不是答应了我们,说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妈要为难我!为什么妈还要威胁张扬要送我出国!”

刘梓砚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在刘家公馆里回荡着。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安慰她,这一路貌似她都在跟刘振山通电话,而我却只有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刘振山的态度很明显,陈淑怡的态度更明显,这一对夫妻今天接连唱了两出戏,但这两出戏却是截然不同的。

让我愈发地难以判断,与刘梓砚在一起必然会有一定的压力,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

她是一个富家千金,而我则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换句话来说,身份的悬殊带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让我暂时无法跨越。

今天既然已经惹怒了陈淑怡,那么她就必然会有所选择。

这个选择会影响到刘梓砚的一生,更会影响到我那原本就恢复的不怎么样的一颗心。

得到又失去,这是一种极致的伤痛,得到又失去,还不如从来都不曾得到,仅有的片刻温存,会让人永远怀念,这种痛苦的滋味是用长时间的代价慢慢消散的,而时间的长短却还不一定,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年五载,又或许就是一辈子。

挂断了电话的刘梓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样子她与自己父亲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我紧紧地抱着她,“想哭就哭吧,有时候哭出来就会好上许多。”

最开始是无声的哭泣,到了后来就是嚎啕大哭,而我只有不断地拍打着她的背脊。

路上的行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用那种甚为怪异的眼光紧紧地盯着。

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人都充斥着异样的目光,而我却毫不在意,即便是这种尴尬的场面,那也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梓砚终于停止了哭泣,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擦干她眼角的泪水:“你爸怎么说?”

“我爸……我爸说他会想办法。”刘梓砚小声的对着我开口。

其实我心里明白,刘梓砚的老爸下午刚去了海城,而在他回来之前,恐怕陈淑怡就会有所行动。

陈淑怡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自然不会用那种龌龊的手段来隔绝开我和刘梓砚,只是她所带来的强压,却定然不一般。

法学院的教授,那并不是一般人,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她的关系网定然十分密集,甚至可以说有关于升学考试这一块,只需要她打上一个招呼即可,就可以断送了我原本的希望。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心情很是沉重,我不知道陈淑怡会用怎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刘梓砚乖乖地回家接受安排的。

法学院的教授啊……

果然不出所料,还没等我们回到家中睡醒,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声音很响,并且声音很大。

刘梓砚在一瞬间就被惊醒,本来她昨天晚上心中有事,睡觉就轻,经过这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立刻睁开眼睛慌乱的看着我:“是不是我妈!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既尴尬又无奈,最终只得开口对着刘梓砚说道:“你觉得以你爸妈的身份,想查什么查不出来呢?你妈可是桃李满天下的法学院教授,她的学生既有供职于公安系统的,更有法律学科的,想要查找到我们的住址,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你去洗漱吧,我去开门。”

说着,我下了床,穿上了鞋袜,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起来气度不凡。

只是那敲门声却显得很是没有礼貌,其中一个用藐视的眼神看着我:“你就是张扬?”

我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儿?”

只看见其中一个颇有些不耐烦,嚷嚷道:“直接把他给弄走把师妹接回去不就行了么?”

说着上来就要抓我的手,我朝着后面一躲,迎上他那嚣张的目光:“你的手最好老实点。”

“哟,黄毛小子这是在跟我说话呢?”那人很是嚣张的看着我,我指了指楼下:“有话就进来说吧,吵到了人,你们俩恐怕走不了。”

并非是我吓唬,而是李文强和大春两人也住在这里,当初之所以王琪会把房子租在这里,那是因为这附近都是皇家壹号里的员工租住的地方,李文强和大春两人自然也不例外。

站在门口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进了门。

刘梓砚在里面听见了我们对话的声音,因此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颇为担心地叫了一声:“张扬!”

我急忙回过头去,刘梓砚打开了门从里面出俩,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随即就看那个人冷笑了一声:“啧啧,你小子真有种,还真敢泡我们师妹啊!”

听到师妹这个称呼,刘梓砚面色一变:“甄伟、许同光,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是我妈叫你们来的?”

那个甄伟,就是一进门十分嚣张的那一个,而另一个却是始终沉默不言,但那眼神,不愧是学法律的,十分犀利。

“你妈说了,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就让我和你许师兄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随便找个名头弄进去受受罪。”甄伟说得十分随意,就好似他爸是李刚。

“你们……”刘梓砚紧紧地攥着拳头,我却安抚了一下她,对着那个甄伟开口说道:“你们该知道刘振山是同意我和梓砚在一起的,说起来这只是梓砚的父母意见不同罢了,总会有统一的时候,你们现在气势汹汹的登门,把我关进去不要紧,想怎么收拾我都行,可你们俩,无论如何势必要得罪刘振山或者是陈淑怡其中一个,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西装上的那个徽记,是云海集团的吧,在刘振山手下吃饭?”

眼力,我从来就不缺!从这个嚣张的甄伟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跟两个法学专业的高材生讲法律,那吃亏的人必定是我!但要是讲别的,从这个甄伟一进门来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