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刘振山,是刘梓砚的父亲。”简单直白的开场白,并没有介绍什么过多的身份,而是以刘梓砚父亲的身份跟我交谈。

我静静地点了点头,这就说明至少现在的我们还都保持着一个平等的姿态,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整个谈话过程轻松,但刘振山的声音里头却是透着一抹不容置疑。

“我听说你正在跟刘梓砚交往?”刘振山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我正在跟刘梓砚交往,我很喜欢她。”

面对着我的回答,刘振山好似丝毫都不奇怪,既然他选择来跟我谈,自然是将我的一切也都调查了一个清楚,包括我的家世背景,身份的特殊性。

“有些事我是知道的,但有些事我并不知道,身为一个父亲,我跟你一样同样也很爱刘梓砚,并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更因为她是我生命的延续,所以我希望接下来我问你的事你可以实言相告。”刘振山这一手玩的高明,看似是平等的对话,但实际上这其中的压力也只有我才能明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面对着刘振山这样的大家伙,我必须要实言相告,因为我知道欺骗他的后果一定是我不能接受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能不能在一起,是要看造化的。

刘振山调整了一个姿势,从抽屉里拿出烟来,但是他却没有打火机。

我赶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给他点上,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也来一支?”

我摇了摇头,但刘振山却是脸上带着笑意的将烟塞到了我的手中,点燃烟的那一个刹那,我不禁有些失神。

我曾经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刘振山跟我对话的情景,可五路惹怒和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一副模样。

“嘶……”惬意的吐出一个眼圈,刘振山粗俗的抽烟方式让我一愣。

刘振山看着我,笑眯眯地开口说道:“你没看错,我就喜欢这样抽烟,这么多年了也未曾改得了,我对你很了解,那么你对我足够了解吗?”

了解。

两天的时间使我有空闲去了解刘振山,毕竟我早已经想到刘振山会将我调查个一清二楚,而我对刘振山就不能一无所知。

“我对您的了解仅仅是新闻上,以及网络上的那些传闻。”我毫不掩饰的回答道。

刘振山一只手夹着烟,饶有兴趣的的看着我:“哦?网上对我有什么传闻?那些新闻的内容我早已经知道,听腻了,还是说一说网络传闻的事吧。”

我紧皱着眉头,随口说出:“网络上说您是粗俗的收藏家,还有人说你的生活豪奢,更有人说你是鬼才。”

刘振山闻言哈哈大笑:“粗俗的收藏家?这个称呼倒是不错,也不算是言过其实,毕竟被我看上并拍卖下来收藏在家的,都是能转手卖出大价钱的,只要那些什么八大山人的书画,还有什么官窑的瓶瓶罐罐,我没什么兴趣。”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那些过去,我更知道刘振山是白手起家之人,既然白手起家,想必他对我的态度如此和蔼,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看来你对我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那么接下来我就说说你吧,张扬同学。”刘振山有鹰视狼顾之眼,在不经意一个瞬间我就看见他眼睛里闪动的精光。

“你母亲去世的早,你和你姐姐相依为命,父亲嗜赌成性,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输光了,而且还欠下了不少高利贷,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听着他说,既然我已经决定来见他一面,那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刘振山必定是要将我调查一个底儿朝天的。

“是。”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或许这就是刘梓砚口中所说的有担当,既然这些事会无可避免的被提出来,那么倒不如我自己坦荡一些。

只看刘振山的目光渐渐地放柔和,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么我想你该有自知之明。”

我当然明白刘振山这一句试探之语,当即不卑不亢的回复道:“当然,我的未来拥有无限种可能,而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

刘振山颇为诧异的看着我,突然问出一句来:“你真的不认为你和梓砚身份的悬殊会让你们毫无结果?”

我抬起头来看着刘振山那并不动怒的一张脸,淡淡的开口:“我想我和您当初的想法一样,您可以做到,我也可以。”

“哈哈哈!”

刘振山爆发出一阵大笑来,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想起自己当年。

毕竟刘振山当年也不过是个知青,而刘梓砚的母亲郑春华却是官家小姐,大家闺秀。

刘振山和郑春华的结合,在当时轰动一时,穷小子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在那个很是保守的年代也被传的沸沸扬扬,纵然刘振山是白手起家,可要是没有郑春华家族背后的关系,生意必定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么大。

因此我说这句话其实是带着目的性的,我就是想要告诉刘振山,你当年可以追到郑春华,那么我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不就是时间问题吗?我还年轻的很!

“你跟刘梓砚,要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做?”刘振山终于抛出了这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我淡淡地看着他,关于这个答案,我早已经在心里想过:“我会离开她。”

“哦?为什么?你们不是很喜欢对方吗?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刘振山眼睛里闪动着一抹精光,似是很有兴趣。

我看着刘振山那玩味的表情,不禁开口回答道:“原因很简单,既然家族出面干涉,那么我不如放手让你们跟我都好过一些,以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刘梓砚不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放手一搏,搞垮你们也只是时间问题,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总而言之,我放弃刘梓砚的代价,就是有朝一日会回来。”

刘振山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小年纪如此城府,真的很可怕啊……”

“都是社会逼的,人性本善。”我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我知道似刘振山这样的人物所在乎的是什么,因此今天的谈话从一开始他就在试探我,他想要彻底搞明白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再决定怎么对待我。

貌似这是聪明人的一贯做法,而面对着这种十分精明的聪明人,顺从和反抗都是一种错误,你所要做的就是让他看另外一面。

“好,我明白你张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你放心,你和梓砚的事我暂时不会干涉,无论你们是学习也好,还是一起进步也罢,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会很宽容,只是有一点,你们……”

“正如你想的那样,我是一个男人,所以这件事的责任我会承担。”作为女儿的老爸,按照道理来说自然是看那些混小子十分不爽的,但刘振山是一个开明的人,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他知道男孩女孩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保持干净的,所以即便我承认下来,他也并不会动怒。

他想要的,不过是我的态度而已。

这一次我押宝押对了,刘振山长舒了一口气,忽然对着我开口说道:“玩过沙城对战吗?当你将所有的财富和资源都纳入你囊中的时候,蓦然发现,这些东西全都是你女儿的嫁妆,你会不明白究竟是舍不得这些东西,还是舍不得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