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索取和她所带给我的予取予求,让我愈发的疯狂,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是以怎样的冲劲在横冲直撞。
当大脑里的兴奋感终于达到一个高峰时,她的秀发遮挡住了我的视线,而在我印象之中,也只有那精致的锁骨处很是显眼的痣。
深深的疲倦夹在着极致的兴奋,久久不能消散。
滑腻腻的汗水在胸膛处滴落,而这种滑腻和酣畅淋漓,却让我感受到了十七年里最爽快的滋味。
轻轻地抱着她,就好似她是玻璃易碎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我们都疲累的很,就以这样一种既怪异又尴尬,且带着无限暧昧的姿势相拥而眠。
梦似乎永远都没有醒来的时刻,而我与她的缠绵也同样没有尽头,食髓知味的我完全把她当作了张琪,毕竟她与她竟是那样的相似。
之前未曾实现的事也在这一刻彻底实现,我叫她姐,她叫我弟,一切都是我理想中的样子,就连那声声呓语都是如此。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次的癫狂,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次叫出了“姐”这个字眼,亦不知我与她到底是以怎样的关系赤裸相对。
但这场梦终究化做了现实,它让我重新找到了勇气。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尝试着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周身酸痛,大腿内侧的肌肉好似已经僵硬,强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身边没有人,伸手一摸,尚有余温。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胡乱地抓起一件衣服,甚至连鞋都不曾穿,猛地冲出门外。
却看见她端着托盘朝着这里走过来。
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终于重新回到了肚子里。
我还以为昨天晚上只是一场类真的梦,直到我看见她,躁动的心才稍稍的安宁。
“琪。”我这样称呼她。
因为我已经充分认可了这个字眼,也认可了她的名字。
她与张琪别无二致,与梦中的倩影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扬,你怎么出来了?我正打算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呢。”她笑眯眯的看着我,如同昨夜我见到她时一样的温婉娴静,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安宁。
我有些尴尬,不想被她看破出来找人,因此默默地回到包厢套房里。
“邱哥说让你明天来上班,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她笑眯眯地将早餐放在我面前,我也不客气,随手抓起来一个包子就往嘴巴里塞。
她娇嗔了一声,拍了一下我手:“去洗手!”
在这一个瞬间,纵然我已经将她与张琪自然而然的重叠在了一起,但吃早餐前让我去洗手这句话,也只有张琪能说的出来。
而如今,她也说出了口。
“正好今天休息,我要搬出来住。”我淡淡的开口。
她没有反对,只是看着我吃早餐,快吃完时她说:“那就来我这里吧,我也是一个人住,你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直接来就行了,等会我去买几件你的衣服。”
我破天荒地没有反对,原因是我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张琪,没有生气的家,那已经不是家了。
家这个字眼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可以影响我的情绪。
从一个冰冷的地方转移到一个稍微温暖一点的地方,对我而言差别不大。
我不明白为什么邱哥会如此看重我,尤其是他昨天晚上的安排更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对李文强都不曾如此做,而唯独对我很上心。
纵然我与吴琼已经是敌人,可似我这样的马前卒,完全没有必要得到这样的照顾。
纵然我不理解,也并不想要很快知道真相,因为我理想中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我内心需要填补的东西,也需要时间来慢慢填充。
我搬去了王琪那里,并且由于我们已经有了那层关系,因此对张琪的所有幻想,全部堆砌到了她的身上。
我每天都沉浸在这种醉生梦死和灵肉之欢上,我开始懈怠,不去上学,只想在夜总会里混着工钱,然后回到“家”里时,能看见她,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会让自己再想起。
因为只要一想,心就会无与伦比的痛,痛到我再也无法缓过神来。
党红军亲自来找了我,并且很费周折,原先我和张琪的家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未曾回去,党红军去家访没有找到人,故而通过电话微信等一切联系方式,最终找到了我。
从那次深谈过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选在街边的烧烤摊,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而我同样也有许多话想要对他讲。
毕竟我还是他的学生,而他也是一直尊重的老师。
党红军见到我很惊讶,从头到脚将我审视了一遍之后这才确定,我就是他操心的那个“问题学生”。
其实也难怪党红军会惊讶,因为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的形象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学会了喝酒和与女人享受欢愉的我,荷尔蒙不再只是积压在体表之内,它已经浮现出了男人该有的象征,比如一夜之间出现的或胡须,以及醉生梦死所导致的憔悴。
“你姐让我带东西给你。”党红军的语气很是平淡。
好似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他全都知道了。
“什么东西?”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带着一抹疏离感。
事实上我与那个世界已经愈发地遥远,因此也不会苛求太多。
党红军提着一个箱子,沉甸甸地。
我没有打开,只是将它放在一旁:“还有什么话要说给我听。”
我所指的是张琪托党红军带给我的话。
党红军脸上露出一抹难堪来,最终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要理解你姐姐,她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你。”
我摆了摆手,随即叫了一打啤酒,熟练地用牙齿咬开盖子,递给党红军一瓶,但他没有接。
我拿起另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了几口,一阵彻骨的凉意刺激着肠胃,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这才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为了我,还是我不为了我其实没什么分别不是吗?既然选择了吴琼,那么就等于是放弃了我,所以她托你捎来的这些话,请你原封不动带回去。”
党红军一下子站起身来:“张扬!你不是这样的人,干嘛要这样冷漠无情呢?”
我心里只有苦涩的笑意,是我冷漠无情,还是她不肯跟我一起面对一切?
选择吴琼或许能保全她跟我,可是这就如同是饮鸩止渴,一旦失去了,还是要回到原点,所有的事情也会重新摆在我们的面前,根本无力去抗拒!
“如果老师你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我站起身来,看着党红军。
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点,党红军阴沉着一张脸对我说坐下,看我没反应,他又冲上来将我直挺挺地按在椅子上。
“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就因为这点事情?”党红军开始以一个老师的身份来跟我谈话。
“不想去。”我声音平淡,但态度里充斥着冷漠,我和学校生涯已经渐行渐远,与其说我不愿意去,倒不如说张琪给我的打击想让我放弃掉所有,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学业,失去爱的人生,就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让你全身倍受煎熬,却又找不到到底该走哪条路。
党红军无奈的摆了摆手:“回来吧,你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在这里搁浅不合适,你说对吗?”
他的苦口婆心也未能让我更改主意,我只对这个亦师亦友的男人说了一句话:“反正我一直都在失去,什么都会失去的,既然注定要失去,那我还争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