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顾晓琪的话,刘哲真的有些意外。
原来,顾晓琪可不仅是来要工作,争职位的。
她给刘哲爆了一个大料。
就在刚才,她将方艳怎么和总部的邓主任在一起,然后向上面申请一笔补助款,然后将款项准备转到自己的口袋里这件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刘哲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很意外,顾晓琪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这个确实是方艳的一个很大的黑料了。
不过其他的,刘哲也不甚了解。
至于方艳之前那些艳事,还有风流情史之类的事情,刘哲也不感兴趣。
他半天都没有说话。
这事有点点巧,自己正好就知道这件事,而顾晓琪则把它又和自己讲了一遍?
毕竟,顾晓琪也算是方艳的人。
要是没有方艳,她还会回到这里来上班?
他应该早就看清的,这就是方艳埋在自己身边的一枚炸弹啊。
不过,现在这枚炸弹,将她的“引信”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刘哲怀疑,这根“引信”,根本就不是真的。
看刘哲一直没有说话,顾晓琪不禁开口问他。
“主任,你在想什么呢?”
刘哲这才回过神来。
“哦,没事。只是,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顾晓琪笑了笑。“怎么说呢……我以前怎么说也是校长身边的人,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主任,你也知道监察组这件事吧,他们就快要来了。”
哦?
这对于刘哲来说,倒是一个新的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却等于是失去了有利的一面。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就代表就连顾晓琪都知道了,自己却一直都不知道……
顾晓琪知道,也就意味着,方艳肯定知道了。
甚至可以说,有可能是她告诉顾晓琪的。
之后再让她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圈套,静静等着自己钻进去。
不过这个时候,刘哲知道,自己也不能过于沉默了。
否则,顾晓琪看出自己在盘算,也就间接知道了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怎么办?
他故意装作眉头紧皱的样子。
“你说的这个情况,真的很严重。作为校领导,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公款挪用,我一定会和总部汇报的。”
果不其然,顾晓琪看刘哲说的这么笃定,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般的微笑。
“恩,主任,我相信你,所以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刘哲又和她简单说了两句,就让顾晓琪赶紧回去工作了。
接下来的刘哲,陷入了沉思。
方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她的这个秘密?
她派顾晓琪到自己身边,而且还刻意把这件事讲给自己,这是不是一种试探?
圈套,很明显的圈套。
不过,刘哲刚才也没有“饶过”顾晓琪,他把她当做亲密朋友一般对待,和她说了许多让她放心的话。
顾晓琪毕竟城府还不够,刘哲演的也比较像,所以她就那么相信了。
最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几乎跳着就出门了。
不过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下午出外勤的时候,刘哲一直心不在焉,今天基本所有的谈话,都是由张雯雯完成的。
“主任,你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而且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在车里,张雯雯把冷气开大,侧着头问着刘哲。
刘哲正出神的思考着,听到她的话才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快中考了,抓紧转移工作重心,这批中考一对一小班的学费应该都缴齐了吧?”
听到刘哲一个急转弯,突然问起工作上的事情,张雯雯愣了一下。
“哦……都缴齐了。不过有几个学生想要转成一对二,我已经给他们办完了。”
刘哲听着张雯雯的答案,心里更加佩服她。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和她谈起工作,拿出任何一个点,她的答案基本都很妥帖。
几乎全部都是“我已经办完了”,或者是“我交给XXX正在跟进”。
从来没有在张雯雯的嘴里,听她说“我不知道”。
当然,是关于工作上的。
刘哲听了,点了点头,想要开窗抽一根烟,但是想到外面的热浪,就又一次作罢了。
“对了,你们中间,现在对于顾晓琪是个什么态度?”
听到这个问题,张雯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主任,我以为你从来不关注职场生态呢。”
刘哲将腰背靠在了座位上,小声道:“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不过这个顾晓琪……你明白的,比较复杂。”
张雯雯拿出自己放在包里的茉莉清茶,喝了一大口,又缓缓道:
“因为其实她以前对同事也是怪怪的,可能是认为有校长撑腰吧。尤其是她去了咨询部之后,和咱们同事对接的时候,她那个态度,啧啧……”
发现有些跑题,张雯雯又及时绕了回来。“所以这次她居然会回到咱们这,而不是咨询部,我们大家都很惊讶,甚至不理解。他们家不是还欠着很多钱吗……”
刘哲点了点头。其实综合来看,顾晓琪就方艳派到教务部的一个卧底,这一点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没事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吧,你起一起表率作用,带个头,跟她处好关系。”
张雯雯自然明白,这里面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也没有争辩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今天实在是太热了,刘哲两人拜访了五个老师,就有些受不了了。
把张雯雯送回了家,刘哲自己也开车回到了家里。
打眼一看,自己的左臂现在就已经比右臂显得黑上很多了。
这时候涂上一些防晒,是不是会管用?
刘哲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的两只手臂颜色相差太大。
他找出了周妍的梳妆台上,一瓶写着“防晒”字样的东西,涂在了左臂上。
可是,感觉除了很香,没有什么变白的功效。
他正在那里琢磨着,门外忽然想起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