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露出马脚
什么!
即便在没有神识勘察的情况下,自己的追风也依旧被对方这般轻松的给化解。这让佐不由的一阵心惊。要知道那上官绪即便有着七门巅峰的实力,可在神识被无尘之地所屏蔽的情况下也依旧难以抵御追风的速度。
而如今的这个家伙,虽然看上去同上官绪年纪相仿,可却仅凭着自身的反应就化解了追风的招式,而且还只是用一根指头这样轻松的方式……
即使残晋没有使出真本事,即使残晋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嬉笑和气的表情。可就这么单单一下,便已经让佐认识到了两人实力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单单依靠从黄泉兽尸体中得来的那两样天赋可以弥补的,也更不是佐这般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以弥补的。
便好似对方想要碾死一只蚂蚁,那么任凭这蚂蚁再如何折腾恐怕也翻不出什么花头来。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便心中再有万般的不舒服,佐此时也只能够选择妥协了。但当佐再看向残晋之时却是心中一惊。
只见原先还和和气气的剑客此时却是一脸凝重的盯着佐手中的那柄若愚。
“你这剑是哪里来的?”残晋双眼紧紧的盯着佐的眸子问道。
佐一望见残晋的眼神便在心中暗觉不妙。随即敷衍的回答道:“这柄剑是我从当铺里淘来的,这种事情阁下也要管吗?”佐说着便想将剑收回,只是无奈早有准备的残晋如今已是两指夹着若愚的剑身,任凭佐如何使力,那若愚便宛若嵌在了残晋的两指之中般纹丝不动。
佐强耐住了心中的不安,故作淡然的向着残晋问道:“前辈该不会是看上了我这把连刃都都还未开的破剑了吧……”
“你放屁!”未等佐说完,残晋就依旧和声打断了佐并说道:“这他娘是破剑,那天下就没有好剑了。”
借着和崔佑同源的记忆,佐自然是清楚这把名为若愚的钝剑有着许许多多奇怪的地方。例如这把剑虽然看着锈钝,但是若用特殊的方式使用实际上也能够锐利无比。
再者此剑当初在崔佑对阵范文举之时也帮了大忙,当崔佑气海疲乏气机枯竭之际,正是若愚发出一道紫光反补崔佑的气海才让大傻子有了能够使出天下归心的机会。
当然这柄被大傻子称做若愚的钝剑最为诡异的,还是让崔佑有了能够进入自己的神识海并且在莫名其妙的结识了一位名为流愚的元神。
这一种种诡异的事情虽然并不能帮助佐判断是这柄若愚是否正的如同残晋所说的有那么好。但是绝对也称不上是一柄破剑。而佐如今因为不清楚残晋的底细,因此也只能慢慢的同眼前这人套话,由此来探清残晋对于这把剑到底了解多少。
当佐听着残晋的话,心中赫然一凛。因为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家伙和自己手中的这把剑一定有着很深的渊源,不然也不可能单单只是看了一眼剑身就瞬间变了一副脸色。
于是佐便只得继续朝残晋套话,之见佐装出了一副极为不削的脸色对残晋说道:“这把算是好剑?哈哈哈哈,”佐故作嘲讽的笑了笑头接着继续道:“前辈你就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这把剑我是我当年在当铺之中花了两百钱换回的东西。前辈若是想要的话,在下即便送给你也不心疼。”
见着佐那一副鄙夷的神色,残晋顿时便火冒三丈。刹那间就上了佐为其设下的圈套之中。只见着残晋去呼呼的将两指夹着的若愚朝着自己这边一拨,佐便觉得手中的剑柄好似受了万斤的重压,霎时就吃不住力脱开了手。佐一脱手残晋就将那剑柄握在了自己手中,随即就用着右手的若愚朝着后方的水潭轻轻一挥。
那一挥之后却是迎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原本还以为能够看到些什么惊天场面的佐见着那依旧风平浪静的水潭,顾自的扯了扯嘴角。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或许眼前这家伙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
结果就在佐分心的一刹那,好似看懂了佐脸上怀疑的残晋却是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一小块碎石,随手便朝着平静的水潭之中轻轻一掷。
只听见呲的一声,石头接触水面的一刹那便被那看似平静的水潭给绞成了灰烬。
“这便是你所说的破剑的威力了。”神色当然的残晋对佐说道。第三百章·熟悉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佐站在远处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潭,一脸的难以置信。那石子并非是被残晋投入了水中,而是被看似平静的水面给蒸发了一样。
见着身边这个少年终于是露出了一副诧异的样子,残晋的脸上也扬起了丝丝的得意。
“怎么样,这把剑的威力如何?”残晋哈哈一笑,向佐问道。
见着残晋这般问自己,佐瞬间变收起了脸上的那抹惊讶,随即便换做了一副淡然的表情说道:“这恐怕也只能说是前辈的修为高吧,根本就看不出来这破剑有什么作用。”
听着佐一口一个破剑的。残晋勃然大怒于是气呼呼的朝着佐解释道:“这他娘的是破剑,你小子眼睛恐怕是瞎了吧。刚刚那是什么你有瞧清楚吗?”
对于石头被水面绞成粉末的画面佐自然是看得真真切切,但是此时便只会装傻似的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得太过明白,还请前辈指点。”
残晋指着那水面说道:“你以为我刚刚投出去的石头是怎么消失的?那是被剑气给绞成渣子了。如今整个水潭之中都暗藏着剑气,只要有物体靠近打破水面的平衡就会被水中的剑气绞杀。”
“一般来说,剑气之所以会比罡风威力来得更大,且气机消耗的更少是因为使用者本身对于气机释放的精准把控。但是即便使用者对于气机使用的再如何熟练也不能将剑气打出之后融入物体之中。但是使用若愚这把剑便可以做到将气机凝为剑气的同时,还可以保持住其剑气内部气机的平衡。”
听着残晋的解释,佐的心中已然是泛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崔佑的师父崔剑三也曾同这个傻徒弟说过关于剑气的事情。所谓的剑气便是将气机凝聚于剑身而击出的招式,相比罡风这种将气机凝聚成团进而击出的招式,剑气则是将气机凝聚于剑刃之上,因此虽然剑气所消耗的气机比罡风来得更少,可杀伤力却比罡风要强上许多。
如果说罡风是修炼者的入门技法,实用且简单。那么剑气便是修炼者的进阶奥义,无论在对决的实用性上还是对于气机的消耗上都比罡风要来得更完美,而唯一的缺点自然也是非常明显——无水滴石穿之功难以习得。剑气的释放对于气机的把控达到了一种极为严苛的地步。
毕竟即便剑气对于气机的凝聚程度再高,它也始终是由气机所凝聚而成。气机一旦脱离掌控便会变得极为不稳定,随着时间越久或者是离着释放者越远,这种不稳定便会越强。饶是残晋这般剑技的宗师在施展剑气之时也只能算是做到了得心应手。由此一来若是想要将剑气完美的击入水中,并且得像早先的水潭一般不泛起一丝涟漪,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不可能的事情却恰恰在佐面前呈现了出来,而残晋便将这一惊天的壮举归功于了手中的这把“破剑”上。
残晋对佐说道:“小伙子,其实剑气也是分两种的,一种肉眼能查触物则斩的成为剑岗,而像刚刚那样无声无息,可以在水中稳定许久还可以保持水面平衡的叫剑影,这世间可以使出剑岗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能够不靠名剑辅助就使出剑影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可你还是没有说出为什么这把剑就可以让人用出剑影啊。”佐露出了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进而继续向着残晋套着情报。
结果这一次残晋却并未上套,只见他露出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朝着佐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这个嘛,秘密~”这笑容让佐极其熟悉,却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待佐琢磨出那笑容背后的意味,残晋便恢复了早前的那一脸的正色继续冲着佐问道:“既然这招术也给你显摆过了,这样一来还是言归正传吧……”随即残晋面色一冷,扬了扬还在自己手中的若愚对佐问道:“这把剑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此时的佐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先所设下的圈套其实残晋一早就依旧看破了。之所以没有当面揭穿自己,恐怕也只是因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吧。实际上那活了不知多少年头的残晋只需要看一眼人的眼睛,便可以判断出其是否说谎。若是经历过这么久的江湖习礼,还被能中了这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小鬼的圈套,那残晋恐怕真的得羞愧的自刎当场了。
面对对方这般紧逼的问话,佐在脑中稍稍分析了一下利弊之后对残晋回答道:“这剑是我在长安之时一个身穿布衣的相士送我的。”
佐自然也是个聪明人,清楚对方已然知晓的自己的刚才所设下的圈套,那么之后对他说谎反而没有任何的用处,说不定还可能会招来杀生之祸。与其冒险隐瞒真相,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实话。
残晋眉头一挑,看了看佐的眼睛,在确认这鬼精的小子并没有说谎之后便陷入了一阵的沉思。长安、布衣相士、赠送。这几个词的串联着实是让残晋有些头大。
“你不好好的在隋山待着,怎么会跑到长安去呢?那布衣相士又是谁啊?目的何在?”残晋一面低头思考着,不自觉的便开口沉吟道。不过这些话在佐听来,倒不是残晋说给他听得,更像是残晋说给手中的若愚听的。
和剑说话?莫非这剑中有人?看着残晋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佐心中不免有些想笑。
剑中有人!
佐刚刚扬到一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猛然的回想起了早前残晋那宛若天桥下算命先生似的笑容,这笑容与崔佑神识海中的流愚极其相似。并且隐隐之中流愚出现在崔佑的神识海中似乎也和如今在佐手中的流愚有关。
眼前这男人和流愚有关系!
一想到这里,佐的心头不由的为之一颤。佐侵占了崔佑的身体,这件事情一共也不过就三个人知道而已,除了佐自己之外,另一个是崔佑,不过这傻子的神识已经消散在了神识海中根本就构不成威胁。而最让佐感到不安的便是那个长着一副娃娃脸且总是摆着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流愚了。
这家伙不但知晓佐并非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并且其能力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饶是佐已经占据了崔佑身体的主导权可还是依旧难以将这家伙从神识海中剔除。
林老爹曾在崔佑的神识海中种下了菩提心来保护崔佑,但也正是因为佐和崔佑的神识本是同源的关系,因此佐也同样受到了神识海的保护让流愚也对其束手无策。
若是局面到此为止也无所谓,毕竟佐虽然没有办法将流愚从自己的神识海中将其赶出,当对手也同样不能击破菩提心的保护杀死自己,因此佐也不介意神识海中住下这样一位互不相扰的不速之客。
可如今残晋的到来却极有可能会打破这样的一个局面。因为残晋极有可能和那流愚相互熟悉,虽然如今的流愚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形体的元神并且只能一副在崔佑的神识海中。但是万一残晋发现了流愚的存在并且知晓了这一切,那恐怕佐是难逃被其制裁的可能性了。
一想到这里,佐暗自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心念一动再次将原先已经关闭的无尘之地再次打开。
“你已经露出马脚了。”一个声音猛然的在佐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