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刚要改行?
张静兰笑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拿手术刀的手,难不成你要用来杀猪?”
“不至于到那份上,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当医生了,这个阴影太深,我会产生心理障碍。”
“这也太过份了,我看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任何事情都是心理作用,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改变自己的一生。”
“张经理,我这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我打算向医院打辞职报告,然后去另外一座城市打工。”
“逃避,你这是逃避,张大夫,你是个男人,这样做欠妥,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原本是一片好心,没办成好事。医生作不成,可以在医院作些别的事,难道连医院都呆不下去了?”
张大刚叹道:“你不是当事人,当然体会不会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现在,听说小关在医院的处境也不好,是我害了她。”
张大刚一副决别的样子。
“张大夫,现在关丽住在方琼的别墅里,你可能想不到吧,女人都能一笑泯恩仇,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关丽对你给她造成的伤害都不追究,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张大刚站起身来,说:“世事难料,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离开医生这个岗位。以前我是多么的骄傲,可是现在呢,人嫌狗不爱,不要说别人了,就是我自己也很讨厌我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手,自嘲的笑道:“我真恨不能剁了它,这是一只罪恶的手。”
张大刚说着转身就走。
张静兰象傻了似的,这到底是咋的了,不过是一件小事,竟然演绎成了这个样子。
崔天坐在车里等她,车里放着刀郎的歌《都是月亮惹的祸》。刀郎的声音沧桑有力,给人一种久经沧桑的风尘感。
“事办完了?”崔天问。
“完了,小崔,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神经病。”
“胡说,你怎么会和神经病聊这么长时间?和你打交道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为啥?”
“因为你自己本身就不普通啊。”
崔天拍马屁的功夫是不错的,拍得人舒服。
“小崔,假如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做?”张静兰问。
崔天好奇的问:“有这种假设吗?”
“当然有,这个社会上有好多人都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问题是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那他一定非常痛苦,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那么狠心。”
“这不是狠心的问题,因为他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人家故意气他,让他给女人做了人流,这是不是变相的谋杀?”
“张姐,你是在讲笑话吧,这简直就是奇谈。”
“不相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今天见的人就是这样,为了一已之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崔天笑笑说:“真有这回事?”
“如今我感觉他神经有些失常,小崔,你前妻是个啥样的人?她离开你后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吗?”
“没有。我当时一气之下删除了她的所有信息,对她的现状不是很了解。”
“都到了这份上还说要为她守节,我就不明白了,人家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给人家守节,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主动找我的,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删除我的信息,女人嘛,往往是吃了亏才会回头。”
“那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要是你不好意思,我替你去看看她,谁让我是软心肠呢?”张静兰急于想要知道崔天前妻是什么样的人。
那想到崔天摇摇手说:“不必,如果她无心找我,你去找她又有什么意思?其实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天天有事干,有美女陪,而且还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女,试问这个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你当然舒服着,开名车,有美女陪伴,问题是人家都同吃同住,同吃同住,你呢?光棍一个,有啥意思。”
崔天笑问:“你这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你比我也好不到那去,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孩子,这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我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你不知道?况且,我天天有孩子作伴,一点都不感到寂寞,你乍能和我比?”
“我当然不能和你比了,张姐,你这一大早赶往医院,现在要去哪里?”
张静兰也是一脸茫然,公司有姐姐打理,她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她的主要任务是劝退史兰,事到如今,自己也不好直接和史兰接触,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你离开何大雄吧?这样没有力度又没有说服力的话绝对没用。
“这样,我得去看一个同学,你送我去。”
张静兰想去看看小荷怎么样了,一个多星期了,她是不是还好好的,那个孩子的遗体还在吗?
为什么那天小荷当着王风来的面不敢承认孩子是王风来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看她一副很恐慌的样子,还以为她真的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事实证明这个孩子是王风来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与王风来交往的同时,她还与其他男人有来往,她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这样的猜测是正常的,正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一样?尽管她和王风来也只是春风一度,但有很多的事例证明,一次也可以让怀孩子的。
孩子到底是谁的?与多个异性发生关系的结果就是这样。她曾看到有新闻说,一个女生同时和好几个男生交往,最终不知道由谁来负责孩子的生活费。
唉,她当然希望这个孩子是赵国梁的,但如果是王风来也会很不错,至少他就拥了京华房地产公司的继承权。
两种结果都对自己有利。
说白了,其实她更希望是后一种结果,赵国梁有什么呀,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几个员工,和王风来简直就没法比。
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放在心里,现在她是怀了赵国梁的种的名义和他们同居,以小妻子和情人的双重身份。她姐张静宜对她充满了敌意,她希望她能离开他们出去另住,可是又碍于她怀着孩子。
她是在道德和亲情之间徘徊,既不想作恶人,又不想作好人。
她感觉自己和他们住在一起特别尴尬。
可是再尴尬也得住一起,她得为她不幸的过去买单,毕竟她已经享受了太多。你让我不好过,我也得让你难受。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张静兰笑道:“是啊,我是受不了,一个人精神崩溃的时候,好象天都变色了,小崔,我是女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过没有?”
“当然哭过,男人也是人,男人难道就不能哭。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哭过,可是我老婆向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哭了。”
崔天似乎被自己感染了。
“不是不伤心,是未到伤心处。你说的这个人精神出了问题,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和他过不去,问题是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谁说不是呢?单位只是让他停职检查,认真反省,结果他却主动请辞,甚至连本行都不干了。”
“这个人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可能是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所以就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医生也是人。”
张静兰看到了小荷家所在的小区,让崔天将车停在路边,笑道:“走,和我一起上去喝点水?”
“不了,你去看朋友,我去做什么,万一你们有私房话要说,我岂不是成了电灯泡?”
“不去就不去,那来这么多废话。”
张静兰上了电梯,来到小欧荷家,敲了敲门,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小荷。
“你是谁?”张静兰大吃一惊,难道小荷也和他儿子一样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找谁?这是我家。”中年女人警惕的看着她。
“阿姨,我找我朋友,她叫小荷。”
“是吗?你是她朋友,我告诉你房子是我刚买的,前房主确实叫小荷,可是她将房了卖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
女人摇了摇头,说:“你朋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看她特别着急,我们又是全款,所以很快就办完了手续。”
张静兰心跳加快,她记得她说过,她会很快离开,而且让王风来后悔。
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让王风来后悔,她真是太傻了,王风来不缺女人,怎么会在意她?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存在。
她会把那个孩子放在什么地方呢?
“阿姨,我能进去看看吗?”
“好吧,屋子都是她原来的样子,我还没来得急收拾,我搬进来也刚刚几天。”
“嗯,阿姨,以前我经常和她一起住,对这套房子有感情。”
张静兰说谎的功夫挺深。没办法,人要生存,必须学会说假话。
她进了屋子,专门去了婴儿房。
屋子里的婴儿床还在,到处收拾的干净极了。墙上,挂着一张可爱的婴儿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天真烂漫的笑着。
张静兰却看到了一丝不安,她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ps:感谢大家看我的书,大家可以下载"万读"APP,每天更新都会有推送提醒.APP还会赠送大量书券,以及安排本书的限时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