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没忍住吐出来,她只能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他处, 这时几个婶子叽叽喳喳的唠嗑声传入耳中。
“唉, 你这两天看到田秀兰没?”
“啧,她那脸都肿成那样了还能看不到?”
“听说她家男人从沁水回来, 知道她之前干的‘好事’后, 把她死打一顿。”这个婶子瞄了一眼还在晕乎的云婉晴, 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说。
“噫,她男人好歹算半个读书人, 下手也忒重了点。话说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要在沁水的米铺干到年底吗?”
“这件事你问我就对了!听我娘家人说那米铺子的货被土匪截了!主人家觉得这年头不安稳, 干脆关了沁水那边的铺子,她男人没活干可不就得回来了。”
“啊?!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得亏他们运气好,摄政王府的亲兵路过时顺手把他们救了, 好险没出人命。”
......
在婶子们左一茬右一茬的聊天中,清河镇终于到了。云婉晴几乎是软着腿从骡车上摔下来的, 幸好先下车的云璐在下面托了她一把, 这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
云婉晴坐在路边略微缓了缓, 稍微舒服一点后, 就赶忙带着云璐去镇上的医馆求医。
清河镇不大, 比起婶子们口中的沁水镇要小上一半之多。但麻雀不大却五脏俱全, 村民们想要买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 加上清河镇距离小池村最近, 所以村民们一般都选择来这里进行补给。
镇上有一南一北两家医馆, 南回春, 北济世。云婉晴带着云璐直接去了最近的回春堂。
一进门, 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有些痒痒。两人定睛一看,来看病的人还真不少,等待问诊的长条椅上坐满了呻.吟着的病人。
两个学徒忙碌在一格格的药柜中间,飞速地抓药然后包起来,其中一人抽空看了云家姐弟两眼:“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
“去那边坐下,轮到你们的时候进去就成了。”小学徒随手指了下长条椅的方向,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半个上午在等待中很快过去,在姐弟两差点睡着地时候,终于听到小房间里让他们进去的声音。
“哪里不舒服啊?”一位老先生端坐在房内,他低头喝了口茶,拖着长长的嗓音老神在在地问道。
“我弟弟他前几天突然头痛发热,第二天却又自己好了。我担心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带他来看看。”云婉晴赶忙说。
老先生终于施舍个眼神给他们,上下扫视一会后,眼含些许诧异。
要知道一般的人家,只有在病得严重时才舍得问病抓药,像云璐这种已经自己好了的病,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再浪费银子在医馆里的。但送上门的生意万万没有推出去的道理,老先生还是敬职敬责地开始给云璐看诊。
“嗯?”老先生来回给云璐的两只手都探了下脉,眉毛皱了皱,然后又摸了摸云璐的五官,让云璐张开嘴给他看。
“以前有过突然头痛发热的现象吗?”老先生又一次摸上云璐的手腕。
“他......”云婉晴刚想回答就被打断。
“让你弟弟自己说。”老先生眉毛一抖,有些不满地说。
所有来看过病的患者都知道这位老先生有个怪癖,他最不喜欢家属代答问题,身体如何只有患者自己最清楚,家人又不能代其受过。
云璐觉得这位郎中有些凶,他不安地低头搅了搅手指,小声回答:“我......我不,记得,了。”
老先生看到云璐迟钝的反应,这才明白为何他病都已经好了,云婉晴还要多此一举地带他来看病。
“算了,还是你来答吧!”老先生顿了顿,无可奈何地转问云婉晴各种问题。
云婉晴细细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老先生在听闻云璐小时候脑部受过重创后,灰白的眉毛紧紧地皱起。
姐弟两看着一脸严肃的郎中,不自觉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堂屋内,听到动静的云墨和云雪仿佛知道小主人出事了一般,正直立起身子不停地在云璐的房门上抓挠着,妄图以它们的小力气将沉重的木门推开。察觉到到云婉晴急冲冲地跑过来后,它们扭头对着她嚎叫两声,让开了门前的位置。
“砰”的一声,云璐的房门被大力地推开。
朦胧月色下,云璐的半截身子栽到地面上,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满头大汗,浑身滚烫,嘴里还在不停地胡言乱语几句。
云婉晴和两只小崽子就着暗淡的月光摸索到他的床边,见到此番情景,赶忙将其扶回床上。
云璐的小脸因为突然间的移动而痛苦地扭曲起来,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整个人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姐......痛......”
“小璐,别怕!姐姐在这呢!”
云婉晴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安抚,趁着云璐脸上的痛苦稍微平复一些的时候,才抽空找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上。
热汗淋漓、高热、剧痛以及浑身没有任何伤口,这些熟悉的症状无不昭示着那不知名的急病再次不请自来。
幸好云婉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明显要镇定许多。
她迅速去院子里打回了一盆冷水,将冷帕子敷在云璐烧得滚烫的额头上,然后又翻找出上回进城看病时带回来的中药,去厨房寻了个小陶炉过来把药煎上。
将近一个时辰后,药终于煎好。云婉晴将疼得浑身发抖的云璐扶起,艰难地给他喂药。
向来不爱吃苦的云璐浅尝一小口后,即使在晕倒中也不自觉地将头偏到一边,委屈地嘟囔:“苦......不要......”
“小璐,你不是最听姐姐话了?快张嘴,乖乖喝下去,明天就给你做好吃的!”
也许是云璐真的很听姐姐的话,又也许是云婉晴的美食大法魅力太大,神智不清的云璐在片刻犹豫后居然真的张开嘴巴。
本来已经打算强行喂药的云婉晴,没想到云璐即使在昏迷中也如此听话,连忙一鼓作气地把药喂了下去。
喂完药半个时辰后,云璐的体温逐渐开始下降,身体也不再因痛苦而轻微地颤抖,一直拧巴着的五官慢慢舒展开来。
一直关注着他的云婉晴轻轻舒了一口气,回春堂的那个老郎中的药方居然还挺管用的,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好歹能让小璐不那么痛苦的度过这一晚。
这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天空很快破晓,院子里传来那只野山鸡的清啼。
云婉晴摇晃下有些迷糊的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大概是因为云璐这一次发病的时间较晚,所以到现在仍然没有醒过来。她决定再守一会儿,如果云璐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再去麻烦一次池大爷爷。
突然,院门被轻轻地敲响,云婉晴带着疑惑前去开门。
“瑜大哥?你怎么来了?”
池思瑜挠了挠头,说出来意:“阿娘看你们半天都没去地里,所以叫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小晴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其实孟婶儿本来是打算自己来一趟的,但是池思瑜念起昨日蹭到的一顿美味午餐,便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趟差事,妄图再蹭一顿早饭,结果没想到开门的云婉是这样一副精神萎靡,打不起劲儿的样子。
“唉,瑜大哥你先进来吧,正好我和你说说去大同府的事情。”云婉晴说着就让开了挡在门前的身子。
池思瑜一脸疑惑地跟在她身后进了院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他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儿?谁吃药了?”
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数,开门的是云婉晴,吃药的是谁那便不言而喻了。
“小璐昨晚突然又晕倒了,幸好有之前去城里开的药,所以他这次没那么痛苦。”云婉晴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本来我昨天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大同,结果没想到他这病倒是直接替我们做下决定,这次恐怕又要麻烦瑜大哥你了。”
池思瑜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安慰:“你爹可是我从小跟着的先生,你和小璐就是我池思瑜认下的弟妹。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你别担心太多,去大同的事情全交给我安排,你这两天仔细收拾些细软便可。”
正当两人在院中详谈着此行的计划时,云璐的房间里传来些许动静,两只狗崽子轻声细叫起来。
他们疾步走进云璐的房间,便看到云璐抱着自己的脑袋,恍惚地坐直身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爬上床榻的云墨和云雪。
死定了!这是云璐的唯一想法。
要知道两只狗崽子刚到云家的时候,云璐就暗搓搓地想带着它们一起睡觉,可惜云婉晴三令五申地不准他这样做,他也就慢慢地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