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举起杯来对乌铁说道:“乌叔叔,我敬你。”

两个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接着孟军为乌铁与自己倒好酒,却不急着喝,而是直接问道:“乌叔叔,这一次北上,安全吗?”

“这个你放心好了,因为有前车之鉴,我已经安排好保镖,我们父女两全程都会在保镖的保护下回家去的,在外面可能会有一些凶险,要是到大本营,那就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乌铁的眼睛里很淡定。

孟军说道:“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请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很好,我没有看错你,只可惜你不肯到北方去,以你的本事,如果要在那里打下一片基业还是比较容易的。”乌铁带着可惜说道。

孟军嘿嘿一笑:“如果到时候我的基业太大,岂不是会影响到北方黑色金属公司的地位啊?”

乌铁哈哈一笑:“怕个鸟啊,一家公司如果没有竞争对手的话,就只会是一潭死水,如果你可以建立一个与北方公司一样大更大的公司我没话说,大家都在手底下见真章,什么商业手段,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才可以让行业发达起来嘛,搞垄断的话也太没有意思了不是?”

孟军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一阵惊奇,乌铁还真是豪爽啊,不过在这豪爽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些杀伐果断之意,如果没有这样的一种手腕,想要将一个庞大的北方黑色金属公司控制在手中,地位牢不可破那是不可能的。

“乌叔叔,你这不是取笑我吗?以我的年龄,以我的资历,想要创建一个与你的公司相差不大的企业,那只能够是痴人说梦啊。”孟军并没有想过自己会人品爆发,然后王霸之气一震就可以万丈高楼平地起,成立一家企业可不是动动嘴那么简单,也不是空有理想就可以成功的,要不然国内的大开型企业早就遍地都是了。

刚刚乌铁说出那一番话,实际上就是对孟军的一种试探,此时他发现孟军还可以把持得住自己,并不会空口说大话,这就足以说明孟军的心中还是有着极为强悍的定力,并不会被一些小小的夸奖弄得晕头转向。

“哈哈,年轻人多一个远大的理想才是好事嘛,这样一来才会有前进的动力,要不然哪,总是局限于目前所看到的一切,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进步了吗?”乌铁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孟军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深以为然的样子。

他说道:“乌叔叔,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目标定得得太大,然后再想到自己当前能力与实现目标的能力相比是微弱得可怜的时候,只会将那一个目标当成是永远不可及的,这样下去,只会让人越来越觉得以达到,这样也就会变得心灰意懒起来的。”

乌铁的眼睛里带着晶亮的光芒,对于孟军这样的一个回答,他很高兴,可以想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容易啊。

“孟军啊,我可没有说,要在定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将那一个目标一步登天完成哪,大目标确立下来,你再将这一个大目标分割成小目标去完成,到时候不就显得轻松一些了吗?”乌铁说完之后,抿一口酒,眼睛当中带着深意看向孟军。

对于乌铁所说的事情,孟军的眼睛有一种很奇怪的光芒,这话与老和尚说过的一段话意思是差不多一样的。

“乌叔叔,多谢指教,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孟军由衷地说道。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接下来你什么打算?”乌铁看向孟军,满是期待。

“我想会从实业入手吧,靠我的手段,靠我的人脉,弄一个酒吧来玩玩,发展壮大之后再向其他领域发展,饭是要一口口吃的,路是要一步步走的,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再也不能走了,就在那里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孟军说得就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眼神当中却是非常认真的,这一股气势,寻常人就学不来。

而从这一点上,乌铁也算是见识到孟军的与众不同之处,他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如针般细小的光芒来,在他的心中对于孟军更是显得有些忌惮起来。

这样的一个人,做朋友那是非常不错的,要是当敌人,那将会成为一场噩梦啊。

好在,现在林菲和孟军之间有那一层关系在,孟军不会与北方黑色金属公司站在对立面的,这就足够。

“孟军,真有你的,为了你刚刚说出来的那一番话,我们干一杯。”乌铁很是爽朗地说道。

于是孟军再度喝下一杯酒。

“乌叔叔,我在担心林菲到北方之后会不会不习惯,在一个大家族里,恩怨是少不了的,我很担心她会不会承受不了。”孟军将自己心中想说出来。

“人总是要长大的,无论是雌鹰还是雄鹰,当羽毛渐丰的时候,都要做足离巢的准备,只有敢于飞出去,才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乌铁的眼睛里带着坚决。

他是一个父亲,他不能够一直都呆在林菲的身边,而他是想要将北方金属公司里的一切在将来交给林菲去打理的,所以即使知道林菲接下来要吃很大的苦头,他都是要忍着心痛让林菲去承受,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林菲更快地融入到新的环境当中,使她可以在不久的将来蜕变成功,接管北方黑色金属时才可以得到别人的认可,甘心为她效力。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乌铁在看向角落里林菲时,眼睛里的慈爱一点也没有隐藏,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种慈爱,他才必需让林菲去改变。

当雏鹰长大的时候,如果不让它独立去飞行,它就永远只会呆在巢中,少了大鹰的照顾,那么它将会饿死!

人类社会,与动物世界是相通的,只有敢于走出禁锢着自己的巢穴,才可以拥抱广阔的天地。

孟军从乌铁的眼神当中可以感觉到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期望,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好父亲啊,虽然宠爱女儿,但不会为女儿去造一个温暖的小窝,而是让她去历练,等到历练成功,就不会再有什么困难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而孟军心中也在想,如果自己处于乌铁的位置,在面临相同事情的时候,做出来的选择是什么样的?

或者,会给女儿一大笔钱,让她去逍遥自在,让她可以比同龄人获得更多的优势,抑或者给她置办别墅,使她可以在里面不愁吃不愁穿,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般?这样的话,她会开心吗?

想来想去,孟军还是觉得乌铁这样的一个办法最好,可以让林菲不断提升她自己的实力,然后自立自强,最后独当一面。

“孟军,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乌铁回过头来,看到孟军走神,不由得开口问道。

“在想乌叔叔对待林菲的方法呢。”孟军笑着说道。

“嗯,你觉得我这么做会不会太残酷一些?以她这样的年龄,还有以她有我这么一个还算有钱的父亲,我可以给她优厚的生活,却不肯给,让她去受苦。”乌铁仿佛将孟军当成是最亲密的朋友,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暖意。

“不会,我觉得这样很好,林菲从小过的就是平凡的生活,如果一下子让她过上优厚的生活,我想她会不习惯的,同时,如果生活太过于优厚的话,就会让一个人的斗志都消磨干净,以后想要成大事就难喽。”孟军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是我欠她太多的女儿,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想要让她从此就过上富家千金的生活,然而,我三思之后,在我的心中就将会这一个想法否决掉。”乌铁掏心窝一般地说道。

“嗯,我想林菲会理解您的做法的。”孟军点点头说道。

“希望如此吧,只要她可以撑过两三年,将来等一切都上轨道,那就不必过于担心了。”乌铁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陆敬轩已经连续唱了三首歌,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他看到孟军也乌铁谈得火热,而林菲也是与乐珍聊得开心,不由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此时的他,就像是被一个小团体隔绝在外一般,有些难受。

乌铁是在商业当中打滚多年的,他怎么会看不出陆敬轩难受呢,于是他向孟军使一个眼色。

孟军笑着说道:“陆敬轩,来,会不会玩骰子啊?斗酒怎么样?”

“来就来,怕你不成?”陆敬轩豪气干云天地说道。

“乌叔叔,一起玩?”孟军问道。

“嗯,三个玩太没有意思了,林菲,乐珍,别自个儿说话,一起过来玩骰子。”乌铁笑着说道。

于是林菲与乐珍都迅速地走过来,各找一个位置坐下来。

五个人,五个骰盅,同时摇起,随后各自报出几个点,若是开出骰盅没有达到报点人所报的数量,报点人就要喝一杯酒,相反,如果是达到或超过报点人所报数量,那个喊开骰盅的人就要喝一杯酒。

这就是大话骰子,很多酒吧里的人都玩这个。

对于人心的拿捏,乌铁算是老江湖,所以一轮轮下来,他是输少赢多,其次就是孟军,再然后就是林菲,她是最老实的一个,有多少点就报多少点,这样无论如何她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玩酒吧最多的乐珍算是第四个,而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业上的陆敬轩却是输得最惨的一个,被接连灌了九杯啤酒之后,他就不得不跑去厕所,然后吐得唏哩哗啦的。

在包间里,乐珍大声地笑话陆敬轩,但她也是五十步笑百步,整个人是醉态可鞠了。

而林菲的脸也是红通通的,但她的眼神还是非常清澈的,根本就不像是醉的样子。

“奇怪,陆敬轩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醉倒在厕所啊?”等了许久的乐珍带着一种疑问说道。

孟军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

很快,他就迅速地走出这一个包间,向洗手间而去,刚刚出门,孟军就看到从另外一个包间当中冲出几个腰圆身壮的汉子,一个个杀气腾腾地向前而去。

孟军心中暗觉不妙,陆敬轩在洗手间当中,要是受到波及可就不好了,虽然陆敬轩对自己没有好感,但总归都有共同的朋友林菲啊,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孟军一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是没有什么迟疑,迅速地向前冲过去。

“你小子,撞了人还敢这么横,今天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一把因为嘶吼过头而显得沙哑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是你撞我的,居然诬蔑我,真不要脸。”这把声音是陆敬轩的。

孟军这下子更急,匆匆忙忙地向前疾步而行。

“靠,老子就是诬蔑你怎么着?你咬我啊?”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

“放手,呃……”陆敬轩似乎被掐住脖子。

这样的一个声音听在孟军的耳朵里时,他的眼睛就收缩起来。

所以他的速度更快,几乎如箭一般冲向那一个洗手间当中去的。

来到洗手间,孟军看到陆敬轩被掐着脖子,双手离地,眼睛里却是带着丝毫不惧之意。

掐住陆敬轩的那一个人是个胖子,背对着孟军。

孟军进入到这里来,随后将洗手间的门锁上去,让外面的人进不来。

当看到孟军进来的时候,陆敬轩并没有向他求救,眼睛里还是闪着一种倔强的光芒,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根本掰不动,脸色已经被弄得有些发紫起来。

“放开他。”孟军冷冷地喝道。

胖子回过头来,看向孟军,骂道:“你是哪根葱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刚刚说话,他就惨叫一声:“啊!”

然后他就用手捂着裤裆,怒目看向陆敬轩,大吼一声:“草,敢点明老子的命根子,老子饶不了你。”

陆敬轩已经跌落在地,但是他的眼睛里闪没有痛苦的神情,有的仅仅是报复之后的快意。

“来啊,刚刚那一下算是轻的,要不要让我将你直接变成太监啊?”陆敬轩的眼睛里带着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