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探病的,不过,我忘记问那一个病人的病房所在了,而且,出来得急,我也没有带手机。”孟军一脸正经地问道。

“哦,没有关系,你要探望的病人叫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恐龙妹两眼放光地看着孟军。

孟军被看得心里发毛,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儿。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平静的。

“我想探望的病人叫周振华。”

“请稍等。有了,他在五零八号病房。”

“哦,谢谢。再见。”孟军落荒而逃。

“喂,帅哥,晚上有空吗?”恐龙妹在背后喊道。

孟军回过头一看,那恐龙妹正朝自己放电呢,他差点干呕出来,速度加快,向外科的位置走去。

孟志强正在接受医生的包扎,而陈风就站在医疗室外面。

孟军向对他说道:“陈风,跟我来一下,有活干了。”

“好。”陈风两眼放光,跟在孟军的身后。

……

安川人民医院五零八号房。

周振华入院之后,来这里探望他的人就络绎不绝,这让他感觉这些年来自己没有白混,道上的人都记着自己呢。

此时的他,看着医院里摆满病房的花束物品,不由得嘴角咧开,自己的江湖地位还是有的,所以,孟军那小子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自己病好出院,就可以给孟军那小子尝尝自己的真实手段!

想到开心处,周振华的嘴角轻轻扬起,忍不住想哼几句歌。

接着,周振华想起自己吩咐李豹去做的事情,现在有什么进展,他很想知道。于是周振华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通了,但没有人接。

“妈的,李豹你小子在搞什么飞机,手机都不带在身边吗?”周振华在试过几次没有结果,关掉手机,忍不住开骂道。

“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豹他一向那么机灵,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周振华此时只能够自己安慰自己。

然后他又打出一个电话打范权,想要让范权给自己多找几个好一点的技师,现在金碧辉煌里的小姐已经很久没有换,这会让客人们变得厌烦,当务之急,就是补充新鲜血液,让顾客们尝尝新,这样,金碧辉煌的生意更可以蒸蒸日上。

然而,周振华的手机里传来的都是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两个得力手下都无法联系上,这让周振华隐隐有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踹开。

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周振华的眼前,正是孟军与陈风。孟军向里走进,陈风将门关上,在外面把风。

“周老板,别来无恙啊?”孟军的右手垂下放于身后,笑眯眯地开口问候道。

“你想干什么?你老叔在我的手上,千万不要乱来。”周振华此时还不知道外界的情况,还以为自己握着一张王牌呢。

“周老板,你可真会做人哪,我们之间的恩怨,有什么都冲着老子来就得,你居然报复到我老叔身上去,你说,我们应该怎么了结这一件事情呢?”孟军的右手伸出,握着猎枪,指着周振华的脑袋,击锤张开。

“你不要过来。”在床上躺着的周振华被枪口指着,心跳加快,不由得紧张地说道。

“好吧,我不过去,那你过来吧。”孟军嘿嘿一笑。

“孟军,你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周振华很后悔,自己怎么不备一把枪防身呢。

“过来。不然一把将你崩了。”孟军喝道。

周振华只觉得两腿发软,身体却是不断地向床后面缩着。

孟军两步跨过,来到周振华的身边,一把将他的病号服的领子扯起来,接着将他整个人都拖到地面上站着。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跟我到天台上去。”孟军的枪依然指着周振华,嘴巴靠近他的耳朵说道,“范权已经死掉,李豹也差不多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振华不由得心中一凉,孟军可以这么淡定地对待自己,也就是说,他的老叔已经获救。

“好,我跟你走。”周振华明白现在的他被胁迫,不从也得从。

“走。”孟军一手按住周振华的肩膀,一手将枪从病号服的下摆穿进去,顶着周振华的腰眼。

枪管的冰凉的温度,让周振华身体一激灵,他绝对相信,如果这一把枪走火,绝对会要了自己的老命。

来到了五零八号病房之外,孟军向陈风使一下眼色,陈风迅速地走到周振华的左侧,用手按住后者的肩膀。

三个人并排而走,看起来就像是三个亲密的朋友正在勾肩搭背,又像是一个虚弱的病人需要被扶着才可以动。

医院的天台位于第二十八层上方。

此时天台南风不断吹起来,在这里的三个人,头发都被吹乱。

而周振华的心更乱,他的心没底,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样对待自己。

“周振华,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孟军扯着周振华的衣领,让他的脚离开地面。

“要死要活,随你便,落在你手中,算我栽了。”周振华不愧是出来混久的,虽然心中烦乱,语气却显得非常平静。

“妈的,你嘴硬是吧,看老子不抽死你。”孟军一巴掌甩过去,周振华的脸上马上多出五个手指印来。

“有种你就杀了我。”周振华的眼睛阴狠如蛇,盯着孟军,似乎想将孟军生吞活剥一般。

“你当我是不敢吗?”孟军说道,“你让人弄坏我老叔的脚,又弄坏他的耳朵,这样的仇,足以让你死了。”

“哼,说得轻巧,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有那个胆吗?”周振华不屑地说道。

“军哥,这货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枪崩了他,省时省力。”陈风在一旁插嘴道。

“嗯,好主意,就让我来送他一程吧。”孟军说着,枪就对准周振华的额头。击锤大张,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周振华强作镇定,他怪笑着说道:“来啊,来啊,快开枪,让我知道死是什么味道。”

“妈的,你以为我不敢开枪是吧?”孟军说着,手指一勾。

嘭……

周振华闭着眼睛,听到嘭的一声响之后,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下子真完了,孟军那小子还真敢开枪啊?

“靠,居然哑火了。”孟军将猎枪拿在手中,检查了一下弹匣,无奈地说道。

而周振华两脚一软,当即坐在天台的地面上,裤裆当中屎尿齐出,臭味骚味在空气当中弥漫。

“周振华,刚刚是你好运,正好枪哑火,现在,我已经将弹匣整理好,接下来,你就好好地去和范权作伴吧。”孟军说着,再度举起枪来。

“不要,不要。”刚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的周振华,此时已经彻底丧失斗志。

“你说,有什么条件,让我饶你一命?”孟军将猎枪的击锤张开,手指与扳机相触。

“我们谈和,以后不再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