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眼中钉,肉中刺,只要孟军还在安川一天,周振华就觉得自己无法睡一个安稳觉,就像是心里被什么堵着一样。

如果白道上不行,就从黑道上来吧。这是周振华的决定,于是他抓起电话,叫来李豹。

“老板,有什么吩咐?”李豹恭敬问道。

“你帮我传口信,让孟军他们做好准备,三天后,在水浒码头,我要和他讲数。”周振华阴沉地说道。

“是。”李豹说了一声,马上就离开。

……

“军哥,有人找你。”陈风刚刚得到孟军的电话,立即从宿舍出来。同时带来路上遇到的一个人。

孟军看着站在陈风身边的人,不认识。

“你就是孟军吧?”李豹的眼睛里闪着惊讶,眼前的人实在太年轻,怎么会让老板那么重视呢?

“孟军的大名是你叫的吗?真没有礼貌!”陈风在一旁不满的怪叫道。

“有什么事?”孟军摆摆手,让陈风不必介意,冷着脸向李豹问道。

“我家老板让我来传口信,三天之后,水浒码头,他要和你讲数,一切按照江湖规矩来。”李豹看着孟军的脸,突然有些心虚起来,那一张脸,实在是太让人有压力了。

“好。你走吧。”孟军没有多说一句话,挥挥手,让李豹离开。

等李豹上了一辆小奥拓,开离现场之后,陈风看向孟军,问道:“军哥,情况有些不妙啊。”

孟军点点头说道:“你觉得不妙,那么,不妙在什么地方呢?”

“在安川这个地方,周振华可是第一牛人,他的人际关系好得不得了,一个哨子,可以让和他混得开的人都到场。而我们只不过是新崛起的势力,怎么也不及人家啊。”

陈风在这个时候,分析得非常透彻,不过,让他觉得吃惊的是,在知道了局面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孟军的表情却是非常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军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让周振华吹不起那个哨子,或者让人知道跟了周振华的恶果,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

听到孟军这么一说,陈风的脸上也露出恍然的神情来。

他举着大拇指对孟军说道:“军哥,真有你的,行啊。”

“那是当然的,不过,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走,带哥四处走走,哪里有卖要人命东西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孟军的挥手,坐进面包车里。

出门在外,陈风自然是做足了小弟的本分,当起孟军的司机来。

他的车技比起小奇来还是不错的。孟军坐上车之后也是半眯着眼睛开始思考起行动计划来。

“草,又塞车了,这安川市的交警是怎么当的,除了周六日之外,主干道上的车都排成长龙。”陈风看着面前那一辆辆挡路的汽车,不由得大声感慨起来。

“陈风,你的性子还是有些急躁啊,记住,要想混得好,你的情绪一定要好好控制住。”孟军睁开眼睛,向陈风告诫道。

“嘿嘿,军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脾气。”说起这话的同时,陈风的心中也暗暗吃惊,刚刚他只是很小声地嘀咕,根本就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却被孟军听得清清楚楚。

“脾气,那也是可以改的。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孟军掏出一包大前门,捡出一根给陈风,然后自己再叼了一根。

塞车无聊之下,也只有吸烟才可以打发时间。

这时,孟军所坐的那一辆金杯,正位于一个OK便利店的门口,这是一种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便利店。在安川这样的一个地方,到处都有,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然而,此时位于孟军右手边的这一家OK便利店,却让孟军眼前一亮。

原因无它,站在里面的那一个营业员,正是孟志强所租房子的隔壁那位寡妇沈咏。

看到她,孟军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与她相见时的那种尴尬局面,还有那种香艳场景。

“军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车龙还没有启动,陈风看到孟军的样子有些怪异,于是转过头看过来问道。

孟军立即板着一张脸说道:“没有什么,我刚刚在以发现美的目光在欣赏一个美女。”

“哦,在哪里呢?让我看看?”陈风嘻嘻一笑,探着头向孟军那边的车窗车看过去。

孟军没好气地对他说道:“前面的车已经动了,赶紧走吧。”

陈风只好讪讪地将目光收回来,专心地开车。

孟军这时再转过头,看向OK便利店所在的位置,心中默默地记下这一个地方。

过了主干道,陈风将金杯面包开进一条小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看样子是有些年代的了,墙上的灰都剥落得差不多,露出里面的砖头来,墙角还因为潮湿而长了一层青苔,如果不看这一片民房外面的世界,单单看这民房,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来到旧社会。

“陈风,你不会要将我拐走吧?”孟军看到这里的环境,不由得有些吃惊,并且向陈风打趣道。

“军哥,咱县里,玩组装枪的,就是这一带最出名。而且,也是非常隐蔽的。如果不是老熟客,根本就找不到这里,你也知道的,这枪可是管制得很严的,要是被查到,可是要被判刑的。”陈风并没有笑,却是很紧张地向孟军解释起来。

“行了,我想开个玩笑让你放松一下,你却变得更紧张了,真的让我浪费表情啊。”孟军无奈地说道。

陈风闻言,不由得心中暗道,这买枪的事情,能不紧张吗?要是被人知道非法藏枪,那罪名可不是盖的。

在安川的道上,一般人也就动动刀,动动水龙管那些属于冷兵器之类的,想不到,军哥倒好,一下子就要动枪。

不过想归想,在陈风的心中还是觉得非常刺激的。

为了避免被人盯梢,也为了不给卖家带来麻烦,陈风开着金杯,不断地在一片民房周围绕了几圈。

“陈风,行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已经观察过,没有人盯梢。”孟军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一路上,他都是在后视镜上盯着呢。

“军哥,小心一点是好的。”陈风连忙说道。

“嗯,不错,你一点,值得肯定,做起事来,会小心,也就不怕有什么差错了。”孟军肯定了陈风的做法。

在确定真的没有什么人之后,陈风马上将车拐进一个路口,随后,将车停在一座挂了铁锁的大门前面。

“军哥,到了,下车吧。”陈风熄火,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孟军也从车上下来,随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将眼前的景象看在眼里。

这是一座看起来在这片民房当中年代最久远的老房子,那一个铁质的大门,锈迹斑斑,在风吹过的时候,梆梆直响。门上有空隙可以看向里面。那是一个大院,里面杂草丛生,根本就像是一个荒废已久的老宅子。

“军哥,这是障眼法,真正的门在侧面,请跟我来。”陈风笑着说了一声。

于是孟军与陈风并排而走,来到这一座老宅子的侧面巷里。

一扇已经掉了红色油漆的小木门立即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陈风走上前去,弯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在小木门上面开始敲击起来。

两长三短的扣门声,接连响起三次。

随后,小木门打开。

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伸出来,他穿着一件带着油污的白色T恤,一条红色的沙滩裤,两条粗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腿毛。一双橙色人字拖已经穿得半旧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