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焦急,也可能是我说话不太正常,史密斯先生对着我安抚的笑了一下。
紧接着,却声音平淡的说:“这里面的人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事情谈完了之后,就会有人送你们回去,不用害怕。”
作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这样的心思被看穿,我一瞬间有些无地自容,可是用余光看到站在我身边一脸倔强的殷红,我也觉得男人的尊严,在这个时候又算得了什么,能够保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史密斯先生说:“好的,那你去忙吧。”
史密斯先生对着我点了点头,直接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的出了门。
史密斯先生前脚一走,音乐声就震天的响了起来,还有各种吹口哨的声音,各种哈哈大笑的声音。
尽管我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我往前走了半步,将殷红挡在我的身后,然后才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整个房间十分的大,中间有一张台球桌,左侧是KTV的点歌台类似的东西,而右侧还放着一排健身的器材。
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关联,第一眼看去让人忍不住皱眉,可是在看着这些看不清脸的人,就觉得格外和谐。
尽管这间屋子很大,可能是里面许多人都抽烟,让整个屋子看起来都烟雾缭绕,即便是离了五六米远,可是看人却看不真切。
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我一个男人还可以承受的住,可是殷红一个女人,即便是性格在开放,也不一定受得了这个。
现在我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之后,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清了清嗓子,发出自己最大的声音:“请问,我们可以现在开始谈了吗?”
我自己心里明白,我的声音压不过这些音乐声,可是在我说完话之后,音乐声嘎然而止,我想肯定是因为,有人在时时刻刻注意我们。
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趁着这个机会,我尽量平静的说:“史密斯先生,将我们带到这里,说是有事商谈,请问一下,我们现在可以谈了吗?”
一旧没有人说话,不过却传来了呼呼的风声,我只能平静下来停顿下来,等他们的回答。
可是过了很久,依旧没有人说话,我抓着电脑包的手,已经渐渐开始握紧。
站在我身后的殷红,用手指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我这才意识到,我身体一直在紧绷着。
我注意到空气里的烟雾开始变得稀薄,已经不是刚才看不清面容的样子,可是就在这清晰之后,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我眼睛瞬间瞪大,尽管我抑制,都一直不住我现在的情绪。
我浑身都有些发抖,尽管我不想承认,可是这一刻,我内心真的是害怕了。
昨天晚上,我在巷子里看到那个淡定的人站在那里的男人,这个时候就这样,依旧以淡定的姿态,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对着那个男人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史密斯先生,嘴里说的那个史密斯家族的管家,在史密斯家族公司里担任重要职责的人,对吗?”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不是群众的那种好奇,也不是旁观者都无所谓,而是充满敌意。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史密斯先生会走了。
即便是史密斯先生留在这里,夹在两边的中间,想必史密斯先生也难以做出抉择。
我心里苦笑,可是脸上只能保持淡定。
就在我以为那个男人不会与我说话的时候,他却淡淡的开口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愚笨,可是做的事情怎么就那么蠢呢?”
这毫不避讳的嘲讽,就像一把剑扎在我身上,尽管我看着我自己在流血,却没有办法给这个出剑的人一刀,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不仅如此,还只能站在原地,看似保留傲气的说:“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做的已经做过了,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你们看着办。可是今天来,是来谈合作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
可是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完,直接引来了一屋子里人都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玩的事情。
我这个时候只觉得我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可是却没有能力来反击,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我极力隐忍着怒气,只能淡定的说:“听说史密斯家族向来讲诚信,刚才史密斯先生说是与我们谈合作,这个时候总不能反悔吧。”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冷漠地说:“你的史密斯先生是你的史密斯先生,至于史密斯家族,也只针对于史密斯家族,而我就是我自己,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身为史密斯家族的管家,好像与史密斯家族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我一时间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女生,终于声若蚊蝇的开口了:“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我给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而发生冲突。”
我这个时候心里简直是五味陈杂,如果当时我不出去,就不会遇见这样一起事故,如果我不遇见这一起事故,就不会招惹眼前这个男人,不招惹眼前这个男人,也就不会受到今天这样的侮辱。
有时候生活真的是,爱给人开天大的玩笑。
可是站在屋子里的女生,就这样单薄的样子,真的是让人看的于心不忍,也让人责备不起来她。
我有些认命的说:“你不用说对不起,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都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不如都保留一丝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