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我一把推开门,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床头边的玻璃杯,已经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而邓佳佳站在这碎片中央,披头散发一脸的慌乱。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询问当事人的她:“佳佳,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她的目光看向我,眼睛瞬间变得雪亮,伸着双手就想向我扑过来。

我赶紧上前一步,急切的吼她:“站在那里别动,地上都是碎片,别扎着你的脚。”

可是她这次一就没有听我的,不顾一切的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慌乱的接住她的身体,感觉到她在我怀里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只是这个时候我很担心她的脚。

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起来,我穿着拖鞋一路将她抱出卧室,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转身就去找备用的医药箱。

她看见我要走,直接急得跳到地上就要跟着我,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何如此紧张,只能无奈的回身。

邓佳佳看我站住了,就慌张的跟我解释:“方铭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这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仿佛在我心里插了一把刀,这滋味人不好受。

“你赶紧坐回去,我只是找找房间里有没有医药箱而已,你的脚已经出血了,需要包扎一下。”

可能是我的语气温柔,可能是我的关心让她重拾信心,她总算肯乖乖听我的话,小心翼翼的坐回到沙发上。

我见她终于没有再继续闹下去,这才转身去找东西。

这种国际大酒店店里面都有应急的东西,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只是东西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将能够想到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电视壁橱,鞋柜等等等,终于最后,在卧室里找到了。

一个很小的药箱,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否齐全,我也没有来得及打开看,就直接拎在手里,朝着邓佳佳走过去。

她正坐着发呆,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我单膝跪在她面前,将医药箱放在旁边,然后单手执起她的脚,准备看她脚底情况如何。

被我一碰,她就像触了电一样,直接就往回缩,我使了点力气才没让她逃开我的手。

我依旧低着头,嘴里却不容置喙的说:“在我面前你还要害羞?刚才站到一堆玻璃中间,也不顾自己的脚,要是真的扎住了,不疼吗?”

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可我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不知道她今天的行为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只能试探的问:“杯子怎么会碎,喝个水也不小心。”

我不知道她什么神情,只是嘴里小声地说:“我一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我不知道你去干嘛了,以为你又要丢下我,我就着急起来,动作太大,就把杯子碰掉了。”

不是故意的,我心里放心了一些,不过听她这样说,我还是有些无奈的,我虽然对于张玲和茜兰的事情隐瞒了她,可是别的事情,可是一点没有。

她是受害者,我不能责备她。

我已经抓着她的脚,稍微抬高,就看到了她脚底,就那么两步的距离,这些玻璃碎片就趁虚而入的扎进了她的脚底。

白嫩嫩的脚心上,透明的玻璃被染的鲜红,不动还好,只要她稍微一挣扎,细小的血珠就潺潺的往外冒。

我拧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说:“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躺在床上叫一声不就行了,都跟你说好了,我还能去哪里。”

“方铭哥哥,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一睁开眼看你不在身边了,有些着急而已。”

我知道她嘴里虽然说着不怀疑,可是心里一定还是怀疑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着急。

可是有些事情,看破就好,却不能说破。

我一只手抓着她的脚,一只手打开医药箱,翻出医药箱里面的镊子,然后开始一颗一颗的拔玻璃渣。

邓佳佳从小娇生惯养,就连脚上的皮肤都嫩的出水,所以那种小的像芝麻一样的小玻璃渣,都挑衅似的扎进了她的脚里。

她脚心都有些血肉模糊的感觉,我害怕挑不清楚,只能将她的脚拿近来看。

可是我刚往前挪动一些,她的脚就开始往后缩,我抬头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我们两个也是培养出了默契,被我一看,她就缩着脖子说:“方铭哥哥,你这样太近了些。”

看着她脸上冒出来的红晕,我真是有些生气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好,我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说:“不近一点怎么看见你脚上到底有没有小的玻璃渣,到时候如果有个什么后遗症,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被我一教训,邓佳佳的果然僵在了那里,一副犯了错,受多大气的样子,我不想理她。

她小声嘟囔:“我又没有说让你负责任,哼!”

我俩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相对无言的挑了许久,知道我肉眼所能看到的都被我挑了出来,我这才用酒精给她消毒。

等她的脚整理好之后,我用纱布轻轻的给她包了一圈,然后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抱着她就出门了。

她被我的行为整的一愣,小心翼翼的问我:“方铭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我没好气的说:“你说去哪里,脚都这个样子了,带你出去玩不成?”

她又开始委屈的低头,整个脑袋都恨不得埋在我的胸口,低头装鸵鸟。

虽然这个行为很不好,不动脑子过于冲动,而且还让自己受伤,可是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有跟她生不起来气。

遇见一个这样小鸟依人的女人,真是得认命!

不想看她难受,也为了让她长记性,我只能硬着口气说:“送你去医院,不然这脚上有了伤疤,你到时候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