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看向沈越,“你怎么来了?”

沈越确是并不着急,跟我面对面坐着,灼热的眼光,让我感到一阵压力。

见她不说话我不仅也来了脾气,“不想说就算了。”

“赵济州忽然打过来的电话,说你在她的手里。”

我惊愕,赵济州也给沈越打电话了?

他倒是把我的生活调查的很清楚。

接着是夏杰西解释道:“我们找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发生了一起爆炸楼上也是一片废墟,然后就把你们送到了医院。”

“是你们救的我?”赵济州选的地方那么偏僻,如果不是沈越赶到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死在那儿。

夏杰西点头,沈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房间里诡异的沉默。

夏杰西识趣的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沈越。这还是我们自从上次吵架之后,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坐下来聊天。

“对不起,程姝。”

我摇摇头,“不用道歉,我懂。”

人不是单纯的生物,人的情感更是复杂多变。我能感觉到沈越对我的心,可是,也许这就是冥冥注定,我没了孩子,李美娇有了孩子。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一步从我的病房里走了出去。

人和人之间的交集是不是早就在命中书写好了?什么时候相遇,什么时候相视,什么时候分别……

赵济州在爆炸中死了。可是现在弄出来这么一堆尴尬的事情,让我们怎么解决?

橙橙一直没有出现过,我的心里有些低落。

住院的这几天,我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四哥也醒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四哥接受不了现在的状况,虽然醒了可是整天发脾气。谁都不让靠近。

月华一直在旁边苦苦哀求,可是丝毫没有办法。我上去劝解直接被一个花瓶给砸了出来。

“滚!”

这不仅是对我说的话,也是四哥对所有人说的话。

他不吃不喝,一直在摔东西,或者嘶吼,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四天,直到他体力不支再坚持不住,晕倒之后才平静下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隔天晚上,这次很安静,只是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光亮,现在毫无波澜,宛若死潭。一句话都不说。

慢慢的,四哥开始接受月华的照顾,可每次见到我的时候不是谩骂就是冷嘲热讽。

我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他的谩骂能让我心中好受一点。

在丽人行的时候我承受过他的太多帮助,真的认真说起来,几条命都有了,而现在,他又为了我失了条腿。

我默默的承受着,因为他现在的境况,确实是因为我造成的。况且我现在和他的合同期还没有到,即便他再恨我,我也不能在他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

月华从当初的不待见变成了直接忽视,有时候还会对我呼来唤去。

四哥对月华的态度好了不少。

四哥出院了。

我也该出院了。自从上次之后沈越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心中有点怅然,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

“四哥,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

“……”

医院里的这几天相处,四哥就一直这样对我冷漠对待。

因为对四哥有愧,所以希望他能快点振作起来,他不管做什么,想到是他救了我也都可以忍。

四哥出院了,我跟着去了他现在的家,没有以前那么大,但也温馨,他把我安排到保姆房。

这天,月华和四哥全都早早的出门了。我一个人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吹着习习春风。

月华用轮椅推着四哥,四哥的腿上放着两个通红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是先生的意思。

靠的近了,我才看见他腿上到底是放的什么东西――结婚证。月华竟然和四哥结婚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是了,在我还没有出现的日子里,就是月华一直在照顾四哥,后来消失以后两人也是呆在一起。男女之间这样互生出感情,也是再正常不过。

当初我还奇怪月华怎么会突然消失,原来是被四哥给藏起来了。

舍弃了我却选择了月华。

这样也好,因为如果让我现在面对四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态。

“恭喜。”

月华笑,“谢谢。”

我低头看向四哥,他一如既往的对我冷淡。

见他们不待见我,我也不在这里惹他们烦,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四哥现在已经结婚,月华现在能很好的照顾他,再者,她在这里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蹭饭吃。

现在走肯定不行,等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又过了三天,我收拾好东西向四哥打招呼说要走了的时候,四哥一脸凶狠的对我讲,“不许走!”

我苦笑,“月华照顾的你好好的,我在这里没有丝毫用处。”况且你们已经结婚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合同还没有到期,你现在就想违约?”

我怔住。没想到他会用合同来让我留下。

不过,这也确是事实。

“好吧,我留下。”

“你不是说你现在没有事做吗?”四哥坐在轮椅里冷冷的看着我,“现在,给我跳支舞。最辣的那种。”

“……”

“怎么?不愿意?”

“没有。”我摇头。

“那就开始。”

没有办法,我在客厅里翩翩起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我看到月华站在窗边看着我,刚好和我的视线交织到一起。

刚到丽人行的时候,她像是一个骄傲的孔雀,对我这个刚出茅庐的小鸡不屑一顾。后来四哥对我颇有照顾,她新生嫉妒,对我各种看不过眼。

现在,她还会和以前一样,过来打我一巴掌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我就否定了,我真是傻了,在四哥面前,她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呢?

一舞结束,我有些微喘,头上也出了层薄汗。

“啪啪啪!”四哥坐在轮椅里鼓掌,“跳的不错。”

可我看他的眼里并没有丝毫温度。

“过来。”他对我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