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子还在的话,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多疑乱想吗?
我不知道。
我和沈越的感情来之不易,我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可是沈越不离不弃打动了我,特别是他沉稳的气质,给我很大的安全感。
程姝啊程姝,他照顾了你那么久,还一直在你的身边支持着你,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只因为这一个画面就怀疑他呢?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想舍弃这段感情呢?他可是你现在最亲的人!
我在心里这么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可是看着他慢慢的靠近,我潜意识里竟然想远离他。
我强忍住后退的冲动看着他,他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的担忧,“程姝?你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见我依旧没有反应,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没,我很好。”我笑着望向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可是熟悉的瞳仁里除了对我的关心之外,别无其他。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身体一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无力的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心里苦涩不堪。
沈越担忧的来到我身边坐下,很是着急的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
我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担忧我而紧皱的眉头,忽的鼻子一酸,猛地就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我脑子里很乱,可我就想这么紧紧的抱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沈莉欺负你了?”
“我就是去了一趟厕所,背后说人坏话这个习惯可不好。”身后传来沈莉不满的声音。
“不关沈莉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依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哼,我出去吃饭去了。”沈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然后便是门被关上和高跟鞋远走的声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你这样我很心疼。”
沈越温柔的拍打着我的后背,柔声的哄着我,可他越是哄,我心里便越是委屈。到底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如果是他变了,那此时这么温柔的哄着我算什么?可如果是我变了,那刚刚楼下的画面,我到底要不要当面问他呢?
沉默半晌。
“沈越,不要离开我,我怕。”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我感觉到沈越楞了一下,“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不要胡思乱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越微微侧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像是正午的太阳,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冰冻起来的心开始缓缓融化。
只是一句话,却让我很安心。
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心里想的还是他和李美娇在楼下的画面。自从那次同学聚会之后他是不是一直都和李美娇联系着?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孩子没有了,会不会给李美娇有乘之机?
“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吃饭,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沈越打开了保温盒,熟悉的香味传了出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我决定了。这么当面问沈越我还是问不出口,但我可以问沈莉啊,她古灵精怪的,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也许是我的状态让他担心了,沈越破天荒的在医院里陪了我一天,期间除了医生检查之外,我们两个就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这么波澜平淡的日子,也许是因为我刚失去孩子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孤儿身边没有亲人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在丽人行待过的原因,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我喜欢这样的相处,让我感到踏实,有所依靠。
医院的花园里设计舒服,环境清新,和在医院冰冷的大楼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感觉,少了消毒水味和令人压抑的白色,多了些温暖和轻松。
我看到一个花坛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正坐在长椅上,旁边一个老奶奶正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老爷爷时不时的侧头跟老奶奶说些什么话,然后两人一脸满足的晒着共同的太阳。
这样的画面是我梦寐以求的。我心下感触,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沈越,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他也正侧头向我看来。
不用言语,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是啊,他是我不说就能懂的男人。
我像是撒娇又像是依靠般紧紧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了上去。这是在我得知孩子没有了之后第一次放下。
虽然那个男人死掉了,可是我的仇恨并没有随着他的死而灭亡,反而因为无处发泄无处寄托,在我的心里越发的壮大。但是沈越的爱包容了我,让我心中开始充满阳光。
又在医院呆了两天,期间我在楼上再也没有见过沈越和李美娇同时出现的身影。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只有沈越来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一周之内最好不要行房事,好好修养,再怀孕还是没有关系的。
虽然没有了那个孩子让我心疼,可想到我还能再怀沈越的孩子,这还是令我很开心。
在我怀孕、失踪和住院的这段时间,沈越肯定憋坏了吧,现在虽然康复了,可还要一周的时间才能行房,想想还是挺对不起他的。
沈越开车带着我往沈家走着,最新款的路虎揽胜车里放着贝多芬的爱丽丝。我侧头看着沈越专注的侧脸,眉毛锋利斜入鬓发,鼻梁笔挺,脸部线条深刻分明,我觉得能遇见他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看够了吗?”
我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就见沈越正坏笑着看着我。我连忙收回视线,感觉我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想来应该是红透了。
“没关系,看看不收费,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到我的窘迫,沈越小小的揶揄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想到了新年的时候,你教我弹琴……”这个只是开始,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对我说的话和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