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包围着我,我看不到光明。
那些红红绿绿的灯光是吗?不,那是罪恶之光,是迷幻,是表象,是沉沦。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朝着丽人行移动。
不是我自从上次软禁事件后就惧怕出租车,而是我真的没钱了,就连一个多余的硬币拿去投公交都没有,此刻,已经山穷水尽。
离开沈家之后,我就一直在坐吃山空,再加上丽人行实行的新规定,我基本接不到客人,哪里有什么酬劳。
就一次遇到山鸡这么个土豪,我还把那两万给了林过云。现在他开大排档开的有声有色,我能够蹭了今天的晚饭就已经知足了。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别说是还清一百万了,就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这个赵济州,到底搞什么鬼,害的姐妹们都处在半失业状态!
难道我也要像橙橙那样,接些舞台表演维持生计吗?可是我还一次没学呢。
不行,今晚要再次寻个究竟,看看那群“名人”究竟来这里干什么。
是老老实实的还清一百万,还是彻底整垮赵济州?
如果我能够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对我来说,这种钱赚起来很辛苦,也很不甘,再者,让这个人身败名裂,会让我有报复的快感。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换做以前,我肯定不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但是拜那些胁迫我的人所赐,我也渐渐成熟起来,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优柔寡断、没有主意的小女孩了。
想起上次发现的诸多疑点,我信心大振,加快了脚步朝丽人行走去。
来丽人行一百次,就有九十九次厌恶,剩下的一次,就是初次来时的恐惧。
橙橙正在舞台上跳着热舞,灵动的水蛇腰扭来扭去,将女人的柔媚发挥的淋漓尽致。年轻性感的躯体散发这青春的活力,而这些,都是夏杰西老师的成果。
橙橙此刻仿佛化身一个舞者,忘乎所以的展示着自己的舞姿,好似这天地间就剩下眼前的舞台,而她就是舞台上的一切。
这不是取悦客人的艳舞,这是最纯粹的舞蹈,这是用心抒写的青春。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向了正轨,只有我依然在泥潭中苦苦挣扎着,但是我没有绝望,我还有反抗的勇气。
看着在舞台上尽情展现自己的橙橙,我的心中有燃起了希望,尽管她和夏杰西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她活的很精彩。我也要过更加精彩的生活,就从摆脱丽人行的控制,恢复自由身开始!
“程舒,二号包厢点陪酒,你快去吧。”
叶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一边抽烟一边给我分配任务,脸上布满了憔悴,这还是以前我心目中那个女强人吗?
叶子姐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交际,一直默默经营着丽人行,可以说是丽人行的元老级人物,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干练,但是现在她憔悴的脸上都没了血色,这不是疲惫,更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种病态,就像是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一般。
我收起心中的疑惑,朝着二号包厢走了过去。
现在的丽人行分成三个区域,一个是大厅,就是橙橙跳舞的地方;一个vip包厢区,都是以前的高级会员;一个贵宾区,里面都是各界社会名流,是丽人行实行新规章后的产物。
橙橙和晨然都在大厅工作,而像我这样的“台柱子”的工作区域都在包厢区,至于贵宾区,最起码现在,还没听说哪个小姐有资格进入。
想起那里面声名赫赫的人物,还有门外铁塔一样的保镖,贵宾区越发显得神秘。
来到二号包厢,熟练的给客人倒上酒水,我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吩咐。
这两位客人很正常,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生意上的事,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使出浑身解数让气氛更加和谐生动,极力促成着这桩生意,一个上百万的订单就这样谈成了,我也得到了两千块的小费,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愉快的将客人送出包厢大门,我看了一眼走廊深处,“贵宾区”三个金色大字印入眼帘,只是,我该怎么进去呢?
上次闯进去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怀疑,这次再用同样的理由,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还是要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啊。
正在我疑惑之际,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走了出来。
对了,厕所!
上次橙橙就和我说过,她在卫生间的盥洗池遇到了个什么画家,那我也可以去守株待兔,虽然效果没有直接进去,但是安全系数却得到了提高。
想到就做,我连忙跟了上去。
一般来说,中途出来的客人,要么是方便,要么就是找服务员,要么就是抽烟透气。
果不其然,这个男子来到卫生间后并没有进去,而是斜倚着门框抽起了烟。
他深邃的目光仿似能够看穿一切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是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他叫什么我却喊不出,应该是在杂志或者电视上见过。
只是,此刻那浩瀚如星空的眼睛,显得如此迷离,如梦似幻,他整个人都给我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这是要成仙了吗?
就在我仔细盯着他,想要努力辨认出他的身份时,却迎上了他充满忧郁的目光。
“小姐,等人吗?”
声音很有磁性,是极好听的,让人感到亲近。不包含任何多余的感情,就像是路人之间的一句随意问候。
我捋了捋头发,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支烟递了过来,我犹豫了以下还是接了过来,凑到他点燃的火上吸了一口。
“咳咳咳!”
浓烈的烟雾瞬间侵入我的肺部,我被呛的眼泪直流,脑海中甚至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原来你不会抽烟啊。”
等我稍微缓过来之后,那个充满磁性和魔力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脸色一红,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想从他口中套消息才接烟,搪塞道:“心情不好,所以想尝试一下罢了。”
说罢,我再次轻轻的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