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专车一早就等候在停车场。

天色已晚,今天是12月的最后一天。我只为这个新年会自己过,看来老天还是宠爱我的。

到了沈家大院,进玄关换鞋。我之前常来,属于我的那双拖鞋一直在那里。

由管家带我去给我准备的房间,冲个澡换身衣服到楼下和沈越一起吃晚饭。

这时才看到沈莉,她已经吃过了,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两吃饭,是不是搭句话。

我内心更纠结的是沈莉之前在丽人行和我做的那些事。沈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我有点心虚,专心吃饭,不敢多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再者,食不言,寝不语。嗯,专心吃饭。

突然碗里多了块糖醋排骨,我抬头一脸懵圈地看着沈越。

沈越给我夹菜诶,只听沈越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喜欢了吗?”

不是!我最喜欢糖醋排骨了,可是……“不,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这时坐在一边看戏似的沈莉插话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饭局,那时候我哥就看出你比较喜欢这道菜。”

我更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兄妹二人,第一次见面?饭局上?怎么没印象呢。

沈莉继续说:“没发现吗?你每次来沈家吃饭,桌上都有这道菜。”

听沈莉这么一说,确实是。之前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沈家吃饭,饭桌上都有一盘糖醋排骨。

我笑着也给沈越夹了一块排骨,我从来没认真观察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尤其是最简单的口味轻重。“嗯,也给你一块。”

“谢谢。”沈越笑的很开心。

我以前不懂得隐藏自己,说走的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在丽人行待的久了,也就知道得克制自己。外出吃饭或者什么的都要隐藏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喜好。

给人一种我很普通的感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习以为常,也就成了习惯,到沈家吃饭时也极其注意筷子的走向,不往喜欢的菜的盘里多夹。

如果是因为这个就知道我喜欢这道菜的话,我是极其懵逼的。

我努力回想。确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更久之前。那次是叶子姐带我和赵济州出席的饭局。

那会我刚进丽人行,那时候四哥还没有包养我。

我第一次见那种场面,又不敢东张西望,专心吃饭挡酒也就没发现原来沈越和沈莉都在。

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见过了。我一直以为斐老板那次才是我和沈越的第一次见面。

细思极恐,那时候沈莉不会就在心里各种YY我了吧。咦~女魔头就是女魔头……

我似乎得感谢我这张脸,因为熟悉,才被沈越多看了两眼,也就记住了我。

是不是上位者都这么厉害,无意之间就看透一个人。话说,他们是不是也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从小就被教育不可以喜形于色,不可以对任何事物过分的喜欢。

我怀揣疑惑直接问沈越:“你喜欢吃什么?”

“没有特别喜欢的。”沈越说着放下碗筷。

沈莉看着我一脸失败的表情调侃我:“我哥喜欢吃你嘴里的……嘿嘿……”

我尴尬地偏过头去。

沈莉还想在说点啥却被沈越一个眼神憋回肚子里,并严声问道:“莉莉,药吃了吗?”

沈莉仰头想了一下,“没有。”不等沈越发话立马溜走了。“我马上吃。”

关于沈家我知道的太少了,也不用我问,沈越向我解释道:“莉莉轻微抑郁症,这段时间在接受系统地治疗。”

这样啊,那之前她那么变态的事不会是和这个有关吧……突然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喷嚏。

还好及时捂住嘴,我不自在地看向沈越,而他确实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并询问:“哪不舒服?”

说着还伸手覆在我额头,我急忙道:“没有感冒,就是鼻子痒痒。”

用餐结束,沈越带我去了三楼的某一个房间。

里面有一架黑色的钢琴,三面舞蹈训练镜。暂且称这里为琴房好了。

琴房有一面是露天的阳台。阳台有很多花卉盆栽。沈越拉着我在秋千椅上坐下。

已经是月末,大晚上的薄雾渐浓,看不到星,月亮也只有一角。猜不出沈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也没说,我们静默坐了一会,沈越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还早,我们先进去。”

今天不是特别冷,不过晚上的风很凉。我的手却没有冷冰冰的,刚才在外面一直被沈越握在手里。

其实看到钢琴我很兴奋,我的手指按下两个琴键,沈越看出了我的心思,“要不要来一曲?”

“我很久没弹过了,而且以前也只是简单的学了一下。”我很想试试,心底又有一丝小胆怯。

沈越扶着我的肩坐下,鼓励我说:“我想听。”

我弹了一个简单的练习曲,末尾有几个键记得不太清了。一段曲子弹奏完,我调皮吐舌回头看着沈越。

沈越扬起嘴角表示赞扬,“你有天赋。”

琴凳够长,沈越和我同坐,侧身询问我:“想听什么?”

“能点歌?”我的声音不难听出我此刻很雀跃,被夸赞了。除去身份背景,我真的很渺小。

“满级。任点。”沈越的话让旁人听了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有钱,又帅,还会弹钢琴这么高雅的才艺。

既然你如此说,我也就毫不客气,“贝多芬的爱丽丝。”

沈越所说果然不假,才落下两个琴键,我就知道他懂我说的是那首曲子。

耳边的旋律很熟悉,仿佛看到了雪夜里,一对相爱的恋人在跳舞,很随意,却很快乐。

这首曲子叫《致爱丽丝》,是贝多芬的作品。当时他为喜欢的女孩创作了曲子,并赠与女孩,不过没有留底稿。在贝多芬去世很多年后,当后人整理那女孩的遗物时才发现贝多芬的这首曲子。

有时候我会在想,沈越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看上我呢。

他那么好,仿佛是天神,只可远观。

突然有一天,天神朝我伸手,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