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并没有如我所愿,是我痴心妄想,试图接近他。尽管我只想因为感谢而渴望拥抱他,想暂时借一个可靠的肩膀依靠一会,但他连一个小小的拥抱都拒绝了。
“你好好休息,是我第一次没把事情处理好,连累你了。”四哥说完就走了,他在意自己的不完美失策,我在意的是第一次他拯救了我,将我从火坑的边缘拉了回来。
只剩我一个人的病房,又多了很多寂寞,我想回龙泉村了,想守着那些老人,看着那些一脉相承的弟弟妹妹。
我,不喜欢做小姐。
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出院了,本来就多是皮外伤,只是腿部被胡八压的有些骨头折了,叶子姐非要等我痊愈了才肯放我出去。
经过这件事,她更加确定了我的价值,丽人行是否能恢复往日辉煌就看四哥喜不喜欢我这张脸。
回到丽人行,就见丽丽穿着最低等小姐的旗袍打扫卫生。
“叶子姐,你……”我低声细语。
叶子姐混不在意的用正常音量回答:“没什么,不听话的人就没必要重用,我宽容了几年都不把我放眼里了,总得让她们吃点苦,知道这里是谁做主!我叶子护着的人谁敢动!”
这无疑是在给我撑腰,我感激的看着叶子姐,其实她人真的很好,至少没有像小说里的恶毒老鸨一样逼我出台。
丽丽恭顺的对着叶子姐,回头却背着叶子姐恨恨瞪我一眼,扭着小细腰走了。除了卫生她还要负责清理小姐们的换洗衣服。
叶子姐叫住正要上楼回房间的我:“昨天四哥问我你方便不方便参加一个舞会,做他的女伴。本来是月华要去的,不过她好像扭伤脚了。”
“啊?我不行的,那种聚会我没经验,叶子姐你帮我退了吧。”我苦着脸皱眉,从小到大我只在学校跳过广播体操,名字还很傻的叫《雏鹰起飞》,我不想再给四哥惹麻烦丢人了。
况且那天四哥已经表明态度拒绝了我,不管我的本意是什么,他都拒绝了我。
“没事,距离舞会还有好几天时间,待会我去找人好好教教你。本来丽人行的姑娘们都有一门绝技的,你来的时间段还没开始进行。”说完叶子姐就火急火燎的小跑掉,看样子叶子姐很在意四哥这个钻石黄金男。
感觉一下子没了力气,费力的爬到四楼路过月华的房间,开着门,而且她竟然在房间的空地处跳舞。
一个人的华尔兹。
她不是脚扭了吗?这不看起来好好的?我满腹疑惑,傻楞在门口。
月华明显看到我了,她旋转,跳跃来到我面前,优雅的像只白天鹅,高扬的脖子俯视着懦弱渺小的我。
我没话找话:“月华姐,你脚好了?那正好,你跟四哥参加舞会去吧?”
月华冷笑:“我的脚一共就没事,是我不想去。你开心吗?我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你。”
我了然,她有她的骄傲,四哥几次三番的冷落让一直被捧为公主的月华有了别扭。
月华姐忘了,她是小姐而四哥是客人,他点谁的牌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叶子姐说过,男人喜欢听话的女人。
“哦,可我不会跳舞,月华姐你能教教我吗?”我真没办法了,我知道我一定会被拒绝,但还是忍不住求她,多给自己一点希望。
月华看怪物一样的瞪大眼睛,随后愣了一会说:“你还真是天真,不怕我拒绝你么?对了,四哥看中你的就是你的天真,跟我们有目的小姐不一样,我到要看看你的纯粹在吃人的丽人行能保持多久!”
我无语,我一直当她们对我是上学时同学闹气一样,平日里该面对面相处还是要和气的,看来我想多了。女人,真的不能拿平常来度量。
月华跳舞真的很好,我听说过这里的每个小姐都有长项,月华姐就是跳舞,各种舞她都会,而且跳的非常好。
应该是从进入丽人行就开始练了,到现在也有十多年功底了。
面前的门彭的一声关上了,我摸摸鼻子,橙橙从旁边门探出头嘿嘿一笑,无声对着月华的门骂了一句。
叶子姐速度很快,下午就给我找来一个舞蹈师。大家都叫他阿灿,听说来头不小,两年前刚到就把丽人行的老舞师顶替了。橙橙说阿灿应该是哪家的少爷,平时没事来这教舞找乐子,他跟叶子姐貌似很熟稔。
我穿着临时借来的舞蹈服,裤子有点肥,上衣却很紧,勒的我胸疼。
还没等我出更衣室,就见一个好看的男孩被很多小姐包围。
“阿灿大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你看我今天跳什么舞撑台子?”
“阿灿,你上次教我的舞老板们可喜欢了,你能再教我个新颖的吗?”
“阿灿……”
看到阿灿的身影,这里的小姐们瞬间炸开了锅,她们暧昧的围绕在他的身边,时不时伸手占他的便宜,搔首弄姿的想要得到他的指点。
我开始反感这种场面,躲在角落里自顾自的做伸展准备。
虽然现在我也算是小姐,可我就是不喜欢那种巴不得倒贴,围在男人身边的样子,或许这就是我与她们的区别,她们以小姐为正经工作,兢兢业业,我以小姐为闯关任务,麻木应对。
但是,本质上我还是小姐。
就算再出淤泥而不染,再怎么表现高贵也摆脱不了这个标签。
没等我做第二遍伸展运动,阿灿就穿过重重人群来到我面前。
“你这是在做广播体操吗?”第一次对话就是调侃我,我撇嘴对阿灿的第一映像很不好。
“我是新来的,没接受过任何训练,只会做学校里以前教的伸展运动。”
我闷声回答,注意到他的眼角抽搐了下。看着我那倔强固执的样子,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认输一样耷拉下肩膀。
总归是板正我的身体,教我怎么摆姿势。
“这样,手伸直,下腰。懂了吗?”
他的手紧扣着我的腰,就那么的用力,我陡然失去所有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