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死亡的气息仿佛阴云一般在在兽腹中笼罩，昏暗的火光，似乎更加重了压抑和沉重的阴影。
鸾鱼吐了一会儿血，终于消停了下来，可哪怕我们替她擦掉鲜血，动物毛皮垫子上，一篇鲜血蔓延。
可她的脸色，哪怕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肤色却变得白里透红，晶莹如玉，在她清醒之中，手脚都可以动了。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看向旁边围着她的女人们，最后她伸出绵软无力的小手，轻抚着我的脸颊。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这时候，我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我不愿意面对的想法。
回光返照，所谓的表面好转，不过是昙花一现，生命走到了黄昏，即将陷入黑暗。
“姐姐！姐姐你醒了！”
鸾兮高兴地抓住了鸾鱼的手，旁边的女人几乎都露出了惊喜，只是姜洛神和秦瑶都没出声，她们大概明白了，鸾鱼现在的状况。
只是她们，却不忍心说出这个令人难受的真相，不希望打击到大家，尤其是鸾兮。
“鸾鱼，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情不自禁地有些哽咽，喉咙里仿佛被塞上了东西一般，简单一句话，却格外艰难，“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嗯……我感觉很好，一切都很好。”
她柔柔的目光看着我，格外留恋，然后她看向了鸾兮，看向了我们所有人，那美丽的笑容，却扎得我心里在滴血。
她不待绽放的生命，在尚未绽开的年纪，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苏公子，醒来就看到你陪着我，还有妹妹，还有大家这么多人。”
她看着大家，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带着羞涩，又含着神情，似乎又有点，曾经的勾引，如此诱惑迷人。
可我眼睛里的湿润，却模糊了视线，她艳丽无双，娇嫩迷人，可这种眼神，却狠狠地攥紧我的心，拧得滴血。
“鸾鱼，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大家还要一起走、一起活下去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好好说话，可我却看感觉，心里的哭泣，让我声音都带着颤抖。
“妹妹，你要好好陪着苏公子，帮我完成做他一辈子女仆人的心愿……”
她拉着鸾兮的小手，无尽的不舍带着眷恋，“我们从小都没有父母，妹妹，以后姐姐走了，苏公子，就代替我，成为你的亲人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鸾兮抹着眼泪，呜呜地哭着。
姜洛神和秦瑶早就忍不住哭了，其余女人都慌乱地叫鸾鱼，鸾鱼只是笑着说没事，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苏公子，你会代替我，照顾妹妹吗？”
她不舍的眼神里，有希望，似乎是请求，可更像离世前的嘱托。
“你会没事的，你坚持住好吗！”
我抓着她的手，可看着她的虚弱，我心里却仿佛割裂一样。
她微笑着，眼泪却仿佛晶莹的水珠一般，顺着眼角滑了下去，“不要伤心……我只是想爸爸……想妈妈了……”
滚滚的眼泪，让空气了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伤心。
“我会遇到爸爸妈妈，我也有家了，再也不用再飘摇了……”
她说着，突然猛地就咳出一口鲜血，她歉然地看向我们，“大家都不要伤心，都是我不好……咳咳……”
压抑的伤痛之中，只剩下了死亡的味道，生命尽头，仿佛只剩下香消玉殒。
“姐姐，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
鸾兮哽咽地哭着，泣不成声，她咬着嘴唇，想要控制心中的伤痛，可却抑制不住，梨花带雨。
“你们觉得冷吗？！我感觉好冷啊，苏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鸾鱼在我怀里突然瑟瑟发抖地说道，娇俏的小脸，红晕不再，只剩下惨淡的苍白。
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仿佛是死亡笼上心头一般在她心中笼罩，这让她仿佛更加冷得颤抖，生命在迅速流逝。
“鱼儿你不要胡说，会没事的。”
姜洛神勉强装出笑容，可是眼眶却一阵通红。
我情不自禁地抱紧她，想要给她一点温暖，可我有不敢抱紧她，我害怕伤到她，她会更快离开我。
此时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得难以呼吸。
这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做，哪怕我是男人，我应该撑起女人们的希望，撑起她们的信念，保护她们，可现在，我却无比浑噩。
她在我怀里，是那么美好，柔软的娇躯，似乎在说着，她还很年轻，她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女孩。
可她的心脏，却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也许下一秒，我搂着的，只是她逐渐冰冷的尸体。
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茫然。
我和鸾鱼并没有相处很久，但她成为我的女人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要保护她，也许是她的某种特质，我知道，我是喜欢她的。
我喜欢她的身体，但我喜欢的，不只是她的身体，我喜欢她的一切！
抑制不住的泪水，簌簌地从我眼睛里流了出来，轻轻地“啪嗒”一声，落在了鸾鱼的脸颊上。
很轻微，可这一刻，似乎这眼泪，却那么明显。
“苏公子……你……你怎么哭了……”
她愣了一下，软绵绵的手，想要替我擦掉溢出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情到深处自然伤。
“苏公子，你心里有我，是吗？”
她似乎，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也许在这之前，她心里想的，也觉得我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吧。可她不知道，在她属于我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比我重要的。
“我只是你的女仆人，不用挂心的，不要伤心……”
我咬着牙，握着她的手，“你不会有事的，就算做女仆，以后也还要做！”
“不行了，苏公子，对不起……以后就让妹妹来完成我的心愿，你身边还有洛神姐姐她们陪着，你要早点忘了我，保护好她们。”她柔柔地看着我说，“苏公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深深地爱上你了……不管你是宗主，还是谁，我都喜欢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咳咳……”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鸾鱼！”
“鱼儿！”
“姐姐……姐姐……”
“老公你救救她，你想想办法救救她……”
“苏哥哥……”
……
鸾鱼一句话没说完，却闭上了眼睛。
一群女人，全都乱了套，焦急万分，伤心无比
我的身体，几乎瞬间僵硬了，巨大的伤痛袭来，我不愿意相信她死了！
我咬着牙，伸手试探她的鼻息，我不信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