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也别想活着走!”

身后的阴沉男人,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穿透了飘雪的空气里。

在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下一幕,令我头皮发麻!

阴沉男人甩了长刀飞过来,按照这个速度,要么是鸾兮被砍中,要么就是我们摔倒躲开,然后被他们抓住!

“鸾兮松手!”

我爆喝一声,从背后狠狠地把她扒到身前。

“刺啦!”

“唔!”

伴随着一声衣服被撕扯裂开和鸾兮猝不及防的声音,在我把她抱在身侧的瞬间——

“噗!”

冰冷的感觉,砍进了我的背后,身体被这股冰冷和短暂的失血而带来的眩晕,令我整个人都有了短暂的虚弱。

“苏公子!”

鸾兮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冰冷的刀掺着鲜血,刺穿了我的身体,刀口上的鲜红,朝着地面阵阵流淌!

“我……没事!”

这一刀带来的眩晕非常明显,比起之前被马泰砍了两刀,还要严重!

我意识有种要变得模糊的趋势。

“鸾兮你抱紧我!”

我深吸着气,她身上的衣服被我撕扯开,娇嫩的身体裸露了一片,只是她白花花的身体,已经被我的鲜血染红。

滑雪板顺着下坡的趋势走得非常快,我已经看不到林若她们的踪影了。

她们听了我的话,已经离开了。

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马泰那一群人气急败坏地想要追上来,但他们显然是追不上我们的。

寒风呼啸,冰雪落满了我们的身体,白茫茫一片,很快就掩盖住我们的血迹和滑雪划过的痕迹。

可我身体现在太糟糕了,虚弱的感觉席卷而来,冲上了脑袋。

鸾兮抱着我担心地叫我,但她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已经格外微弱。

直到我咬着牙,再也撑不住,一脑袋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我撑不了更远的路了。

浓郁的虚弱袭来,鸾兮流着泪抱住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雪下得更大了,蛮荒丛林,彻底变成了枯寂的冰原。

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雪什么时候会停下。

沮丧和悲观,令气氛带着压抑,也许活过今天,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飘絮。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在压着一阵绵软。

虚弱的耳鸣,几乎吞噬了我的听觉,除了一阵阵啜泣,似乎还在延续。

无比虚弱的状态里,在我努力了很久,才勉强睁开眼睛。

可飘忽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看不清人,

“苏公子,你醒啦!”

几乎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就听到鸾兮惊喜的声音传出。

她担心的漂亮脸蛋,挂满了泪水。

鸾兮很开心,可她目光稍稍下挪的时候,却又止不住地呜呜哭了出来。

一滴滴眼泪,落在了我脸上。

“苏公子,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她抱着我,娇软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微抽动着。

娇嫩的身体因为衣服被我扯破的原因,暴露在空气里,饱满的胸几乎要露出漂亮的小草莓。

“我……没事……”

我虚弱地稍稍深呼吸,更强烈的疼痛袭来。

阴沉男人甩过来扎在我身上的长刀,现在还扎在我身体里,不过我身上的鲜血已经凝结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哪怕现在醒来,我都感觉自己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都怪我,苏公子,我就不应该回来,连累了你!”

她哭得很伤心。

说真的,如果她不折回来,我的确不会这么狼狈。

当时只要找到一个好的空间,我完全可以带着她俩走,不至于重伤逃跑。

现在因为受伤,我连呼吸都感觉疼痛,虚弱得我想再次晕过去。

我咬着牙,忍着虚弱说:“鸾兮……帮我把……身上的刀拔掉!”

“啊?”她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摇着小脑袋说:“不可以不可以!”

她捧着我的脸,眼泪仿佛断了线的雨滴一般,顺着白皙光洁的下巴凝聚滴落而下,“你伤得已经很重了,如果再拔出来,你会再次受伤的!”

我非常吃力地呼吸了一下,忍着呼吸里的疼痛,有气无力地说:“你必须帮我……把刀拔掉,不然我……会更早死掉。”

受伤之后处理不好,会造成二次伤害。

可现在,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医疗条件不足,也没有药物,甚至于一个好点的环境都没有。

我想活下去,就必须把刀拔掉,否则被长刀穿透身体,我的身体也会每况愈下,直到死掉,没有丝毫活下去的希望。

鸾兮眼睛里的眼泪更多,可我已经没有过多力气说话。

休息了十几口气,我才勉强力气说道:“帮我……”

醒的越久,我身上的疼痛就越严重。

受伤的地方,好像有一颗心脏在跳动一样,非常疼,我现在意识有些模糊,我怕她再不答应,我会撑不住再次晕过去。

“快点!”

几乎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强烈的疼痛感,从穿胸而过的刀伤,钻进了身体里,脑袋都跟着隐隐生疼。

“嗯,呜呜呜——”

鸾兮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我才看到,我这稍稍激动下,伤口重新溢出了鲜血。

“快……”

我虚弱地催她。

鸾兮抹着眼泪,把我放在雪地上。

雪很冷,但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冷多一点,还是疼多一点,亦或是说,是晕眩多一点。

鸾兮看着我的伤口,眼眸里充满了不忍和心疼,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苏公子,你忍着点。”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压下那股疼痛感,勉强点了点头。

在她伸手抓住刀柄的时候,痛楚令人窒息!

“拔,一次拔掉!”

我咬着牙,硬绷着精神,催促小月。

她呜呜地哭着,不受控制一般,但我感觉到,她在尽力克制,不让自己发抖。

“噗!”

这一瞬,这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彻底窒息一般,脑海里的思想只剩下疼痛带来的空白!

“呃……”

在思想恢复的时候,我疼得情不自禁呻吟,鲜血淋漓。

可这时候,我却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缠在我手上的红绳,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