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初不想在看到这两个人,一直抵着头靠在金属门上,等到电梯彻底合上,一颗匡在眼中的泪珠就落在她手背上,烫的她十分无措。

自己怎么又哭了?

飞快摸了一把眼角,在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已经略显粗暴的把自己眼角的眼泪擦干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酸胀苦涩,眼底又聚起泪意。

她强忍着,低头快步离开了这个冷冰冰的大厦。

司机没有接到通知,没有等在外面,而阮初初就漫无目的的走着。

周围都是形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会因为她一直低头就驻足,她穿梭在人群里面,把自己的悲伤都淹没在人潮中。

她所有不甘和绝望在周围汹涌的,热闹的环境下,显得微不足道。

幸好微不足道,所以,没人在意。

阮初初一直在哭,现在咬着唇压抑着,后来实在走不动,就蹲在路边抱着双膝低声呜咽起来。

在慕容家她都不敢哭出声,只想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哪里没有一块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而她的悲伤却只能寄托在人声鼎沸的大街,看上去可悲又可怜。

有人似乎是同情她,把手搭在她肩上,然后给了她一块方巾,又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说:“没关系,总会好起来的。”又悄声离开。

陌生人的安慰总是带着一股怜悯的滋味,阮初初还是接过了那人递过来的方巾。

那个人离开后,阮初初捏着那块方巾,半响,站起来,心想,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

怀着这样强烈的念头,她很快回到慕容家,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所有的证件放进包里面,然后其他的什么也没拿,就站起来往外走。

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慕容绝,他抱臂斜靠在门框处,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阮初初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背包藏在身后。

“在干什么?”慕容绝眉心微微皱起,脸上平淡的看着她,稍微仔细看,也可以看出他右半边脸的下颚出有一道划痕,是阮初初在公司打的。

阮初初抿嘴不说话。

而慕容绝走过来,带着强势的气息,阮初初一步步后退,脚跟抵着柜子,无路可退。

“我要去图书馆。”

“不吃过饭再走?”慕容绝抬手看了看时间。

阮初初低头,长发滑下来,遮住她的脸:“我在外面吃过了。”

不抬头也知道,慕容绝一直看着她,那道目光太有侵略性,让阮初初脊背僵硬无比。

俄而,他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就暴露出来,阮初初仓皇的别过头。

她不想人看到自己软弱。

但是慕容绝不允许,他伸手摸了摸她绯红的眼角,看着她浓长的睫毛湿润,心里又不明不白的不喜:“哭什么?有那么委屈?”

这话阮初初都听几次了,现在也不想和他说话,就移开视线,当一个木头人。

“打我一下还不解气?”

阮初初当时完全是应激反应,她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和谁动过手,现在想起来,心想,他是来找自己算账了吧。

上次把他和林子豪作比较,就把人气的发了狂,现在自己还动手了,这个人指不定要怎么折磨自己。

阮初初认命的闭上眼,牙齿咬的很紧,浑身僵硬。

但是慕容绝并没有做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丢下赵宫雪,丢下公司那一堆事情,专门跑回家。

而现在阮初初闭着眼,悲恸又隐忍的表情,又让他心里不痛快。

阮初初等了很久,慕容绝却松开了手:“去洗把脸,哭的脸都花了。”

这是什么事?

阮初初没有动,她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听他任何吩咐。

反正今天他已经羞辱过自己了,再大的羞辱她也承受住了,居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

“等会你就打算顶着一张大花脸逃走吗?”

他尾音带着笑意,而阮初初脸色一白,抬眼看着他。

他刚才都看到了!

她手心都是冷汗,脊背就阵阵发寒,下意识的抓紧背包。

而慕容绝看她的反应,说不上的高兴,还是其他,只是冷着脸伸手去拿她的背包,阮初初强撑了几下,还是松手了。

慕容绝一只手拎着背包,一只手钳住她,自己坐在一边的床上,强迫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抱着她,也囚禁着她。

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看看你走准备了什么。”

他从背包里面一个一个的把她的证件拿出来,这些都是她当初从阮家带出来的,现在被他展示着,让她有一阵心惊的寒意。

“就这些?其他的不带?你都和阮家脱离了关系,不带点钱么?”

他似在替她感到疑惑,吐息离她的耳朵很近,让阮初初忍不住颤了颤。

“离开了这里你打算去哪里了?”

“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你有能力养活自己吗?”

“还是你有能力走出这里吗?”

他最后一句话让阮初初脸色彻底苍白失血,她抓住他的衣襟,凶狠的瞪着他:“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也养不活自己,我更走不出这里。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满意了吗?”

慕容绝低头咬住她微微颤抖的唇,带着凌厉的气势,侵略性十足的攻城略地,而阮初初对这方面说白来了还是一张白纸,之前和慕容绝的前几次都不甚痛苦,他也没有吻过她。

这算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阮初初震赫的睁大眼睛,使出吃奶劲的要推开他,但是慕容绝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头,让她在他的攻势下逃不掉。

慕容绝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经验丰富,最后让阮初初险些窒息,他才松开了她。

“不会喘气了?”他拍了拍阮初初潮红的脸,“要我教你?还是再渡气给你?”

阮初初青涩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看她有些失焦的眼,还有湿淋淋的嘴唇,忍不住又要施虐,而阮初初却突然惊醒一般,一手把他的脸推开,再不管不顾的挣脱下去,脑袋撞到床脚,疼的她顾不上嘴上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