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念被顾安从会议室里拉着走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跟在顾安的身后,等到走出维安的大厦,宋晓念才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
停住脚步,宋晓念瞪着顾安:“你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你这次来不是要听维安的创意么?”
他们不过才说了几句话,顾安就这么甩手走人,实在是太不将维安放在眼里了吧,宋晓念知道顾安有钱,可是有钱也不代表可以随便得罪人啊。
然而顾安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看都没看身后的大厦一眼,只是看着宋晓念说道:“对啊,我现在已经听完了,并不满意,所以就没有必要去合作了。”
本来也不是非要选定维安不可,只是顾安想让许鸿多几个竞争对手,所以才会有意培养别的广告创意公司,就是希望能够削弱许鸿的力量。
然而,维安着实有点烂泥扶不上墙,顾安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晓念当然不知道顾安在想些什么,看到顾安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要离开的,不由得劝道:“维安的方案还没有说完,我也不懂,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这种事情还是要你自己看的。”
倘若要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这笔生意,宋晓念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的,早知道这样的话,刚刚自己就应该什么都不说,这样也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说了,你的想法就代表着我的想法,你都觉得不好,自然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顾安无所谓的说道,实际上他也没有觉得这个开发案有多好,只不过是想要看看维安有没有可塑性。
宋晓念虽然对广告创意一点都不懂,可是说起话来却都是句句在点子上,顾安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小公司一直想着巴结自己,以至于忘了自己最开始做广告的初衷。
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否定了一个公司的努力,宋晓念低着头,忽然就想起自己当初去应聘的时候,校长看到自己的学历太低,直接就拒绝了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自己,不禁觉得不公平。
虽然维安的李天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态度一点都不好,可是宋晓念还是有些替他们抱不平,看着顾安犹豫着说道:“我说的话都是不经大脑的,你别因为我就否定一个公司的努力,你在给他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李天那么说宋晓念,本以为宋晓念会非常生气,却没有想到宋晓念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而且现在竟然还替着李天说话,不禁有些意外,真是不知道应该说宋晓念善良还是说她傻。
伸手揉了揉宋晓念的头发,顾安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你,你说的话没有错,我只是觉得维安的这个广告的确不好,所以才会离开,况且维安的老总李天的性子也不稳重,和这样的人合作并不是我所想要的,一个人的性格能够影响很多事情。”
见宋晓念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顾安又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我给他们机会了,是他们没有把握住,机会这个东西只有一次,倘若多给维安一次,那么对别人也是不公平的。”
在商业界混了这么多年,顾安自然是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只是顾虑到宋晓念的心情,他才会解释这么多,就连顾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宋晓念的时候,自己会有这么多的耐心。
“好吧。”宋晓念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毕竟顾安说的话她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感觉顾安说的都对,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就好像无理取闹一样了。
只是想想,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挺残忍的,优胜劣汰,大抵上也不过如此了吧。
跟在顾安的身后回到公司,宋晓念感觉自己跟在顾安身边,学会了许多以前都不会的道理,虽然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回到公司的时候,顾安让宋晓念先去会议室等着自己,想要给大家开一个小会儿,结果刚推开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顾安皱了皱眉,却还是开口叫到:“爸。”
“回来了?和维安的合作怎么样?”顾远缓缓转过身来,坐在办公桌前面给人一种压迫感,顾安不知道为什么顾远会一声不吭的就到公司来,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维安的广告案并不好,所以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顾远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翻开眼前的文件递给顾安说道:“维安本来就是小公司,做不出好的创意也是情理之中,许鸿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这个广告我看过了,设计的不错,不知道你为何非要找别的公司?”
虽然一直在国外,可是顾远对顾氏的情况也还是了如指掌,毕竟是自己这么多年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
然而,对于顾安最近的做法,顾远很是不满,不知道顾安究竟想要做什么。
“和许家的合作已经在去年就已经结束了,今年我想要寻找一些新鲜的血液注入进来,毕竟广告比的是创意,即便许家广告做得很好,但是却缺乏新鲜感。”顾安低头说道,倒也摸清楚顾远今天为何回过来了。
顾远和许鸿的关系他清楚,都是一样利益至上的人,只是他现在要对付许鸿,就必须要做好方方面面的准备。
“说的好听,顾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顾远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文件摔在顾安面前:“你难道不是为了宋晓念那个丫头才想着对付许鸿么?你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公司的管理者,你要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而非个人感情!”
在上次宋晓念离开之后,他就派人查过宋晓念的资料,自然知道宋晓念和许鸿的关系,这才来公司找顾安,他不希望顾安因为一个女人而搭上这个公司。
这只是一个开始,顾远却能够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