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别这么大,我说了会养的,只是不接到我身边来。我快结婚了。”齐诚着急的让我小声点,怕那个女人会听到。

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孩子我不是不想要,只是我没办法养。之前就说好了给齐诚家,所以怀孕的事情除了我和姐夫,没人知道。

可是突然凭空冒出一个孩子,这该怎么办?

但齐诚已经说了不要,我也不能把孩子强塞给他。姐夫在我旁边,也听懂了是什么意思,他刚想拿过电话,骂上齐诚一顿,可以后者已经挂断了。

我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有些失魂落魄。姐夫把我揽进怀里说道:“小默,刚刚好,孩子一生我就和你姐离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这就是天伦之乐啊。”

“可可别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姐夫和姐姐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就算他们离了婚,我也不见得可以和姐夫在一起啊。

“不用去理会,实在不行,我就把公司搬到别的地方去,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就没有人会说三道四了。”

这样不失是一种最好的办法,我竟然开始有些憧憬,离开之后的生活。

姐夫走后,我继续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着小东西,但心情已经完全变了一种感觉。之前是给孩子最后的礼物,可接下来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了,所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而已。

想着今后的生活,我不禁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手机突然响起,手里的毛衣针一下子掉落在地,我一看手机发现是姐姐打来的电话,我赶紧接起。

“喂,你好,你是手机主人的亲属吗,她现在出了车祸,我通过她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听到姐姐出事的消息,我什么也顾不上了,东西一扔就出了门。可是肚子大了挪动实在是不方便,我在电梯里给姐夫打了电话。

姐夫没有接,我只能赶紧打车向着姐姐所在的地方去。

距离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只是车停下的地方,围绕着一大圈的人,看的我头晕目眩,我赶紧挤过人群过去。

周围的人看我是个孕妇,也赶紧腾开了路。

血,地上全都是血,那样的纤细的被血染红的双腿,除了姐姐还能是谁。我嘶声喊了一声姐,双腿就一下子无力的跪倒了。

姐姐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一点儿动静,她闭着眼睛,身上的血漫出来,浸透了一大块地。她身边散落着几张小孩子的照片。

我跪着挪过去,轻轻探了探姐姐的动脉,停了。

我顿时感到一阵黑暗袭来,身子没稳住,就向后倒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了,我想要看开口问问姐姐怎么了,却想起了我看到的那副场景,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身下的剧痛让我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我感觉很是不妙,伸手一探,果然腹部平平如也。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我想喊,却连喊都喊不出来,声音已经嘶哑了。

“我的孩子去哪了?”床边趴着一个人,我叫了几声,他都没有醒,我直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叫醒问道。

“孩子在保温箱里,你早产了,不过母子平安,都好着呢。”

姐夫说的话我不敢完全相信,我担心是他为了安慰我,编出来的谎话,所以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下面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无法动弹。

“我去叫护士把孩子带来给你看看,你不要乱动。”

姐夫让我躺好,就去病房外找了护士说了几句话,我隔着门上的玻璃死死的看着。

直到护士推着保温箱过来,让我看了看那个娇小的身体。那么小的一坨,是从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由于早产的原因,他的个头比平常的婴儿要小一些。

“男孩还是女孩?”我哑着嗓子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那个熟睡的小家伙。

“男孩,我们还没有给他取名字。”姐夫站在我旁边,轻轻的握住我的手。

名字?我突然想起曾经和姐姐一起,给她未来的孩子起的名字,可是她想着想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一直不想问姐夫关于姐姐的状况,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果。

“就叫吴霖吧。”这是姐姐笑着跟我说过的,她给自己儿子起的名字,她到头来,心愿都未曾了。

姐夫没有问我为什么,就答应了。

后来姐姐的葬礼,我没有参加,我实在不想面对最后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