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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还在信口雌黄?”又有人对苏瑾毫不客气地开口,对他们而言,苏瑾已经是将死之人,自然也不怕得罪她。

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在少数。

“他根本就是中毒而亡。”苏瑾一口将真相说了出来,眼看着太子党一个个面色大变,苏瑾继续道:“我们一路之上遇到了伏杀,不知是什么人,请了江湖人来取我们性命,那群人在武器之上涂抹了毒液,他就是负伤中毒而亡。”

苏瑾斩钉截铁地开口,那笃定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她。

“便是如此,也不能开脱郡主有心杀他的心思。指不定郡主你本就想杀他,动手之后,才意识到苏老先生已经中毒身亡。”太子太傅上前一步,指着苏瑾便骂道:“郡主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太傅的意思,也是承认了他是中毒而亡?”苏瑾嘲讽一笑,冷言冷语回道:“那就奇了怪了,太傅都知晓他是中毒而亡,为何皇上不知,为何还有大人不知?”

苏瑾一句话,说得太傅骇然变色,气急败坏道:“牙尖嘴利,本太傅何曾承认本太傅知道。”

然而帝王的猜疑之心,早已经被苏瑾的话所挑起。

苏瑾但笑不语,大兴帝冷眼扫了太子一挡的人,众人屏气凝神,现在这个时候,无人敢开口说话。

“苏瑾听闻,当时验尸的仵作,还受过太傅的恩情?不知是不是得到了太傅的意思,这才将真相隐瞒不报?”苏瑾追问道,每一个字都好像疾风暴雨向着太傅砸去。

这朝中官员,听太傅吩咐,却对帝王隐瞒,难不成是太傅比皇帝还要至高无上?

大兴帝面色铁青,太傅吓得跪在了地上,口口声声道:“是苏瑾血口喷人,老臣实在冤枉。”

话音落下,又仓皇失措地指着苏瑾道:“若是苏老先生真是中毒而亡,你既然知晓此事,为何还甘愿呆在牢中那么多天。”

“苏瑾原本是想要见到皇上,皇上英明,必定会还我清白,可是哪里想到,被关在大牢那么多日,一直没有面见皇上,洗清冤屈的机会。”苏瑾不咸不淡地开口。

“就算苏老先生不是因为郡主而死,郡主也有杀他之心。”太子党已经与苏瑾翻脸,眼看着苏瑾连太傅都敢收拾,若是让苏瑾翻身,哪里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于是,众人便都纷纷请大兴帝从严处置苏瑾。

“张仵作既然连他是毒杀还是如何尚且弄不清楚,不曾告知皇上真相,他又如何能够辨别死的人究竟是不是我二爷爷。”苏瑾泰然自若地开口。

就在众人不解之中,苏瑾继续开口道:“当初我与王爷早就料到一路上必定不会太平,因而早就派人暗中护送二爷爷先去北境,找了与二爷爷年龄身形都差不多的人,易容成二爷爷的模样,转移有心之人的视线。”

“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二爷爷。”苏瑾一句话掷地有声,却好似一道惊雷,让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胡说。”尽管太傅竭尽全力地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眼中的恐惧,还是无处遁形。

“若他不是苏老先生,你当时为何不说?”太傅咄咄逼人。

“苏瑾根本就没有理由杀害二爷爷,可是那易容之人的身上,却是苏瑾的金簪,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苏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傅,“苏瑾心中十分不解,是什么人如此恨苏瑾,才要让苏瑾背上这样的罪名?

“于是,苏瑾将计就计,回到帝都,一是想着皇上英明,必定会还我清白,而真正的凶手,自以为目的达成,必定会露出蛛丝马迹。二来,若是不怀好意之人,以为二爷爷死了,便能收手,二爷爷便安全了许多。”

苏瑾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地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傅道:“只是苏瑾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心想要坐实苏瑾的罪名,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的,竟然会是太傅。”

言外之意,岂不是说有心想要杀了苏一和,从而嫁祸自己的人,就是太傅?

太子太傅是谁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太傅才慌慌张张跪在地上,哭天喊地道:“老臣对大兴国可是忠心耿耿啊,日月可鉴。”

“郡主伶牙俐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顿了一瞬,太傅又继续道:“况且,这些都是郡主的一面之词罢了。”

太子一党,都陆陆续续跪了下来,纷纷为太傅说话。

苏瑾也知道,太子的人在朝堂上根深蒂固,根本不好动。

如今她不过是在大兴帝的心中,留下怀疑的种子罢了。她会让大兴帝对凤衍越来越是失望。

“皇上大可以开棺验尸。”苏瑾声音直冲云霄,让人纷纷禁声。

现在开棺,尸体还不曾腐烂,应当是能够确认真容的。

“惊扰死者……”太傅有心阻拦,苏瑾却笑话道:“怎么,难道太傅不敢吗?”

自然是不敢承认不敢的,若是承认了自己不敢,岂不是便是承认了苏瑾说的都是真的。

承认了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却故意欺君。

大兴帝一锤定音,派人当即去挖坟开棺。

宫一面上的易容面皮,早就已经腐烂,露出了自己与苏一和大不相同的真容。

当真相公之于众,太子党人个个心神不宁,而许多中立的朝臣,现在也都在心里思索着以后到底要如何站位。

“皇上,臣当真对此一无所知。”太傅赶忙撇清了关系。

好在大兴帝现在根本没有动他的意思,此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只是斩杀了当初验尸的仵作,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苏老先生现在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北境。”太子党人刚在苏瑾手上吃了亏,自然而然要找回场子来,不满地看着苏瑾道:“郡主聪慧,想必是能够找回苏老先生的吧?若非是郡主自作聪明,非要让苏老先生先行一步,苏老先生也不至于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