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潘擂一直一边骂着这个不公平的社会,一边不断地把二锅头往喉咙里灌。不知不觉,我们两个都喝得醉醺醺的,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夜也一点一点地深了。行人慢慢地变少。我和潘擂也互相搀扶着往家里会所赶去。
没走几步,潘擂就用手肘捅了一下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一棵不高的桂花树下,有对情侣,正紧紧地拥抱着。
男人的大掌,早就已经放到了女人胸前的那两团浑圆上。女人的双手,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脖子,整个身子,全都吊在男人的身上。
“看别人活得真他妈轻松,总是花前月下的。我们呀,累成狗,等会还要等到凌晨三点才能睡觉呢。”潘擂忍不住开始感叹。
我拍了拍潘擂的肩膀,安慰他说道:“别那么多怨言啦。不是比你当初去工地要好多吗?”
“咳,现在想起来,去工地除了一身汗臭味之外,跟现在比,也坏不到哪里去。我可不轻松。”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
要说,男人在没有女人的时候,总是表现得特别的色。好像想把全世界的男人全都上了一样。
但真的有女人摆在那儿,任凭你去上,哦,不是,不是,我这个表达,应该错了,应该说,是自己一个男人,被好多个女人要你的时候,你也一样如砧板上的肉,难受并绝望。
潘擂狠狠地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咒骂我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你试试看?”
“算了,走吧,我也好几天没去会所了。喉咙开始痒痒了呢。”
人都是犯贱的。以前在会所的时候,每天要陪那些女人唱各种缠绵悱恻的歌曲,总觉得要是哪一天,不用我卖唱就好了。
等到现在,会所开除了我,我却又有点怀念起过去的日子来。
或者是因为唱歌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里吧。没事儿的时候,吼上几句,心情也会变得好很多。
我和潘擂并排走进会所。本来我还以为,会所里的人,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呢。
那知道,我刚刚走到会所门口,站在前台的小芳就立马迎了上来,还笑容满面地对我说道:“王烁,你发达了,居然连娘都忘了,这都多久没有回来了呀?”
小芳年龄不大,她今年才十七岁,初中毕业之后,就不愿意再读书了,于是就到天海市打工。
看着前台这个工作简单,其实,一般的人还真做不了。
因为不但要年轻,还要漂亮。更重要的是,这个前台,什么时候都得给客人一个个甜美的笑容。
小芳的身上,具备了所有前台需要的条件。当初丽姐觉得她没什么学历,只愿意给她三千块工资的,后来小芳工资越来越出色,她的工资也跟着蹭蹭蹭地往上窜。
听说现在除了正常的五千块钱工资,她每个月,还能得到不少于三千块钱的提成。
月入八千的她,在这人才济济的天海市,也算很不错了。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对小芳也很喜欢。
我当然得赶紧打个哈哈解释说:“怎么可能忘了娘呢。这不,我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话,潘擂早就已经往里走了。我猜在工作群里,丽姐肯定早就给他分配了任务。
和小芳寒暄了几句,我就直接往丽姐的那个小房间走去。
说也奇怪,在这儿工作的时候,随便到处窜,都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来到这里,总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
倒是觉得丽姐的房子,还是属于我的。
我直接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接着就躺到了丽姐的床上。和丽姐就是这么的随便。
躺下去之后,我好像已经无牵无挂了,不一会儿,居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丽姐在翻箱倒柜。我赶紧问道:“我又没偷你东西,你翻箱倒柜干嘛呀?”
“杜蕾斯,八楼的小敏,她要我立马给她找几个杜蕾斯。”
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有好多男客人,来这里玩高兴了,就会把美女门带出去。
女人们会事先备好杜蕾斯,以免到时候麻烦。
我记得上次丽姐叫我帮她拿过杜蕾斯给小蕾,于是,一翻身从床上站起来,接着就走到丽姐的电脑桌边,拉开丽姐电脑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好几盒杜蕾斯。
“这不是吗?看把你急的。”
我把手上的杜蕾斯塞给了丽姐。
丽姐匆匆地从里面掏出几个,然后塞到我手里说道:“我那边有个客人,正等着我陪他唱歌呢。你帮个忙,先送给小敏。”
丽姐还没等我答应她,就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手中的杜蕾斯,我把它们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我的屁股袋里。然后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叫我一个没近过女色的帅锅,给美女门送杜蕾斯,这剧情,也真够狗血的。
上到八楼的八零八号房,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让人脸红耳赤的一幕。
只见小敏正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的大掌,一只放在小敏的胸口处,另一只呢?正放在小敏的三角地带,不停地轻轻地摩挲。
小敏一副陶醉的样子,我知道,这陶醉,未必就是真的。
男人居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存在。他摸着小敏的手也不放开。估计这个人到这种地方多了,见多了这种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我当然早就习以为常啦!这还不算最出格的呢。我看见过更让人面红耳赤的。
男人和女人正在沙发上耸动着大屁股,我们刚好推门进去的。
小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她赶紧推开了怀里的男人,对着我打招呼说道:“王烁,怎么是你?”
“这个……丽姐叫我送来的。”我讪讪地说道,然后,把口袋里的杜蕾斯取出来,一把塞进小敏的手里,急慌不择路地转身跑了。
小敏在后面追着我喊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我实在不好意思看小敏跟那个男人做那种事。看别人是一回事,看小敏,我真的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