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欢这猪头!

我的怒气渐消,心里也更加担忧了起来:虽说这山上没有豺狼虎豹,山势也没有那么险峻,但只要有人的地方,环境从来都是复杂的。

仔细想来,人才是最危险的。

漂亮空姐被滴滴司机杀害,小护士帮助孕妇,被孕妇夫妻二人联手奸杀……这些平时我看了没记住的新闻此时都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越想越紧张了,颤声又叫了两声:“莫清欢!莫清欢……”

可是,回应我的依旧只有山风阵阵……

前面的路在一个山坡处没了延伸,下面好像是个小山谷。

天黑了,看不清山谷里的状况,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水声。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用手机当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山坡有点陡,加之土层松软,一踩上去就有泥土往下滚落。我咬着牙关继续往下走,也不知道这山谷到底有多深,万一把我这有为青年就此报销了,那我可算是心愿未了。

我还没有出人头地。

我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恋爱过……

要是为了公司就此壮烈了,估计钱小丽也顶多就是给我父母一点钱。她不会俸养他们的。

可想起莫清欢有可能就在这下面,我又不忍心掉头就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这蠢货的!

我心里埋怨着,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较为平缓的地方。脚下的土越来越松软,甚至软软的黏住了我的鞋底。

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前方,好像是一个水塘。

这应该是用来蓄水提供给桃园灌溉的水塘。

倒霉!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刚想转身,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谁?谁在那里?”

虽然声音显得有点虚弱,甚至好像发着抖,但我还是听出来是那个猪头:莫清欢!

我快步向前:“莫清欢,死了没?”

她应该也听出来者是我,回答的声音里带着欣喜:“没!不过也快差不多了。”

我伸长手臂,好让手机的光亮尽量照的远一点:终于看到了矮了一大截的莫清欢。

她陷进了淤泥里。

“真是的!你是猪吗?”我抱怨着:“知道前面的土那么松软,你还走过去!脑子里到底是不是装的豆花?”

这回没说她脑子里装屎,毕竟现在我是个高富帅,终归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莫清欢替自己申辩:“我好像掉到了一个坑里。坑虽然不深,但里面全是淤泥。还好脚底下踩到了硬硬的东西,好像是树枝支撑住了我,不然有可能我还会往下沉……”

怎么就没干脆被於泥给埋了呢?这么多路不逃跑,往人家蓄水塘跑!

皮鞋里早就灌满了泥浆,裤腿也被泥水淹了些,我紧绷着脸走近了她,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确实掉进了一个一米左右见方的坑里。发黑而带着腐败气味的泥浆已经没过了她的腰。

这里应该本来是水没过的地方,不然土不会这么软。也许因为近期桃园抽水灌溉,这里才露了出来。

我伸手试图将将莫清欢拉上来,但看着她那么瘦,没想到竟能陷得那么深。接触她那凉凉的指尖,感觉她好像有点害羞,想缩回手,但迟疑了一下,又算了。

“为什么又是你……赵总……”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

可是我心里窝着火。

“你有毛病吧!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我当时心里很紧张,顺着酒店后面的小路就跑到那边的林子里来了。心里想着躲在那里,天黑了才走出桃园想办法回去,谁知道天太黑看不到路,就走到这里来了……”

神经病!这年头你真不愿卖,人家还会强迫你?大把自愿卖的等着人去挑呢!

我再一次用尽全力去拉莫清欢。终于终于,拨萝卜似的将她从坑里拨了出来。

见成功在即,我心里正在暗喜,脚下一滑,她和我摔在了一起。

我只穿着衬衫,感觉到两陀还带着稀泥的柔软压上了我的胸膛。

凉凉的,但真的很柔软,让人禁不住有点心猿意马。

她在我身上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很快爬起来:“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我耐着性子没有发火:“算了,赶快离开这里洗个澡,这泥浆真的太臭了!”

这塘底面积不小,天太黑,谁也不知周围还有没有刚才那种於泥坑。怕莫清欢这头猪乱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着我走!”

“哦……”

我的皮鞋在刚才的混乱中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泥坑,连袜子也不见了。

这样也好,赤着脚更能感觉到地面的虚实。我一步三探,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

身后的莫清欢只静静的跟着我走了好一段,突然问我:“赵总的老家是川西的一个叫赵家村的地方,对吗?”

“是的。”我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

莫清欢没有回答我,反而又问:“赵总小时候有没有玩伴?赵家村的十亩荷塘还在吧?”

我的老家太穷我并不想提起这些事,便转移话题:“差点被活埋,吓傻了吧?”

她的语气却淡定自若:“也没多害怕,我猜公司会派人来找我的,只是没想到是赵总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听那口气,好像她还有点开心?

在於泥里泡久了,脑子进了水?

我用手机的光亮照了一下她的脸: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那於泥那么臭,不会把她薰糊涂了吧?

“喂!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

我松了口气:“我们先回来福山庄洗个澡,再……”

“不要!”我话还没说完,莫清欢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我的掌心,因为紧张,指甲都扣得我手心一阵痛。

我急了:“喂,轻点!有事你说事!”

“那个马老板说他黑道白道都有朋友,就算弄死我也不过是埋了就是……赵总,我害怕……”

莫清欢的话没有说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看到她明亮的眸子里弥漫着深深的胆怯。

突然动了恻隐之心,我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