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查了莫清欢,结果得到一个消息:她是轻度地贫患者。家里很穷,还有个重度地贫的妹妹。

几年前从距离这里几百里的榕城搬到南城的,住在老城区。关于他们家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只是邻居们都知道“地贫”把这个家庭摧残得体无完肤了。

“地贫”,听到这个我有点陌生的名词,我百度了一下。

这才知道莫清欢他们一家面对的是什么灾劫。那个重症的小妹妹,恐怕逃不过早夭的厄运。

但我并没有动恻隐之心。

这世上不幸的人太多,根本就同情不过来。我若不是放弃内心的感情成了钱家的上门女婿,搞不好我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放弃的是那个在我心里藏了十多年的糖莲子女孩!

她是我今生唯一的软肋。

第二天公司接了个商演。有个土豪在南城近郊承包了五千亩有机桃园,叫我们广告公司选几个外型条件好的“桃花仙子”去桃园拍外景。

也不知这土豪背景怎么那么大,我刚接了商演,老丈人就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找个最年轻漂亮的嫩模去陪马老板,还说我们得尽量跟这个桃园的马老板搞好关系。

我一个劲地应着:“知道了,爸爸您放心!”

老丈人挂电话之前又叮嘱了一句:“马老板有洁癖,你叫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去,那些庸脂俗粉就算了。”

“好,好,好……”骨子里的奴性唆使我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打电话吗?我不这样他也看不到啊!

但我的卑躬屈膝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老丈人血压高,最近在北戴河疗养,他已经很久没有管公司的事了。这些日子,我都体会着在公司里俯瞰众生的感觉。

唉!

我以为我这在职员面前当老子,在老板面前是孙子的习惯已经改了。没想到还是下意识地在老头子面前,做了个吐着舌头跳着舞的哈巴狗。

打电话叫秘书进来,问了一下现在闲着的模特名单。

她把名单拿给我,我粗略的看了一下,这几个都长得太普通,人又不够机灵,平常都没多少活儿的。

我皱着眉头:“就这些?”

秘书吞吞吐吐:“还有莫清欢……”

对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你叫她来一下!”我边说边向秘书挥着手。

她好像有点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让她蹬鼻子上脸。

没多大会儿,莫清欢来了。

还是那样,很紧张似的低着头,抠着指甲:“赵总,您找我?”

我开门见山:“明天桃园那里有一个商演,你们要穿汉服去桃园拍外景,但你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陪马老板喝酒。”

我没说叫她陪睡,心里想着,她在夜场干过,有些话应该可以心照不宣。

果然,莫清欢只是略加思索,就点了点头。

于是我告诉她可以出去了。

莫清欢转身,刚好有风把她的长发吹向了我。

发梢飘过我的脸,痒痒的。我闻到那头发上好像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仍然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她走路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纤细的腰肢,让整个身材显得有一点瘦削。那小而紧致的蜜桃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的轻摆。

我又想起那天晚上在ktv,我在她的身后……

听说马老板是个大胖子,莫清欢的腰就那么一点粗,会不会那大胖子一用力,就给弄断了?

我有点瞎操心。

第二天的商演,莫清欢只是淡描娥眉,又涂了一点点玫红色的口红。

化妆服装都挺会审美的,莫清欢穿了一套白色绣粉花的汉服,腰间系着长长的粉丝带。她本来的黑长直被简单地束于胸后,也系了长长的粉色丝带。

宛若一个跌落凡尘的仙子。

桃花仙子。

身后那些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就一堆盘丝洞里的女妖精。

一比较,莫清欢显得特别出挑。

“哼!”秘书在我身边冷哼了一声,那瞅着莫清欢的目光分明的有些敌意。

这女人越发地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高,今天我没叫你来,你怎么也来了?”我目光冷峻地问了一句。

谁知道秘书扭头充满哀怨地看着我:“我姓张!”

靠!

她已经来了公司三个月,那事都和我做了几次,我居然记不得她姓什么。

但我的歉意没能维持五分钟。见她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和那些模特说话,我就特想一脚把她踢回公司去。

这女人最大的缺点是不知趣。

仗着她是我的秘书,所谓的“赵总身边的红人”,她耀武扬威了好一阵还没知足,跑到莫清欢面前一脸鄙夷:“别人穿的颜色都那么艳,就你一个人标新立异,穿一身白衣,想出头疯了?”

我以为莫清欢又要唯唯诺诺地不吭声,没想到她居然抬起了头,目光冷厉得似乎含冰带雪:“是公司领导要我出风头的,有本事你去质问他们。”

这气场也挺强大的。

但她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小心翼翼又手足无措的样子?

“呵!呵!”小张碰了一鼻子灰却还不服气:“赵总在这呢,你居然拿公司领导来压赵总?”

最讨厌这种脑子跟猪差不多,却还随时想给别人下套的女人。我指着小张的鼻子:“你给我滚回公司去!”

“赵总!我是替你鸣不平……”

“滚!”

“……”

小张走了,临走还狠狠地瞪了莫清欢一眼。

拍摄开始了,依我吩咐,莫清欢只是拍了几组镜头就被领去马老板的那个什么来福山庄?

尼玛,来福不是狗的名字吗?

我亲眼看着手下的经理领着莫清欢,上了送她去来福山庄的车。

看着那个经理獐头鼠目一样子,我觉得他挺像个旧社会怡红院里的老妈妈。

自己在心里冷笑两声:莫清欢,你果然还是做鸡的料!